却并不是真的离开。

    而是绕到了绣绣身后。

    四周松林密密匝匝,暮色沉沉,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才是方氏今日真正的目的。

    如果绣绣在山上受了伤,或是摔坏了,那婚事自然就作罢了。

    聘礼孟家肯定是不好意思要回去的,但也一时半会不会再娶她。到时候那几箱东西搁在顾府,她这个掌着后宅的二老夫人,就有的是法子把它变成自己的。

    顾寒生再怎么样也不会为她跟婶母撕破脸。

    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朝绣绣的后背凑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紧接着是嘈杂混乱的尖叫声。

    方氏还没反应过来,秋雁从身后跌跌撞撞地跑上来,嘴里语无伦次。

    “二老夫人!快跑!山匪!山匪来了!”

    方氏的脸唰地就白了。

    她回头望向火光,又看向绣绣,心里的算盘很快被另一个更狠绝的念头取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死了,那聘礼,就一定是她的。

    方氏没再犹豫,扶着秋雁的胳膊就打算顺着小路往山下跑。

    “老夫人,绣绣娘子还在后面……”秋雁被她拽着往下跑,回头喊了一声。

    方氏头也不回:“别管她了!快走!反正寒生也不想要她……”

    绣绣听见声音,再笨也能猜出方氏想做什么。

    她这是打算……将自己丢在这里等死。

    绣绣如坠冰窟。

    是方氏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她口中顾寒生的主意呢?

    绣绣知道,自己眼瞎,身弱,愚钝,怯懦;也知道方氏、顾寒生、还有顾府里的所有人其实都不喜欢自己。

    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喜欢自己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