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寂看见她关心自己,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是沈寂时,依旧关心自己,心里某些地方得到了奇异的满足。

    这是绣绣第一次关心“沈寂”。

    跟顾寒生没有半分关系。

    沈寂根本觉察不到痛,他露出一个笑来。

    阿砚:?

    这毒果然可怕,主子都神志不清了。

    “主君,快下山吧。”

    说着,就要去搀扶沈寂。

    然而还没走近,沈寂忽然冷眼横了过来。

    阿砚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对绣绣诚恳道:“我家主子此时恐怕不方便挪动,能否劳烦姑娘搀扶着?”

    绣绣方才被他救了一命,又一直记挂着他收留了善水,正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忙不迭的点头,抓紧了沈寂的胳膊:“自然可以。只是,我看不见……”

    阿砚:“无碍,我来帮你引路。”

    绣绣抿唇:“那……那也好。”

    阿砚在前头引着路,回头看去,才发现——说是绣绣扶着沈寂,但她走的却并不吃力。

    沈寂甚至走的比绣绣还平稳。

    沈寂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她如今能够扶着自己,信任自己,是不是来日能看见了,知晓一切,也会原谅自己,接受自己,心悦自己?

    沈寂心底生出了一点点渺茫的可能。

    但走了好一阵,绣绣却忽然生出疑惑。

    “公子……您是不是疼的太厉害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她害怕是自己看不见伤口,弄得他不舒服了。

    沈寂一阵哑然。

    阿砚背对着他们走在前头,忍笑忍得辛苦。

    绣绣没听到答话,心里更没底了。此人比她高出许多,甚至和顾寒生一样高,顾寒生就总说她力气小又笨手笨脚,是不是这个人也觉得她没做好?

    然而就在这时,绣绣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绣绣浑身一紧。她觉得这样不对,哪怕再敬重感激这个人,男女依旧授受不亲。

    正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引着,轻轻按在了一处。

    光热光滑的皮肤,似是脖颈下,指节按在微微凸起的一块。

    绣绣愣了半息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烧了起来。

    那是他的喉结。

    “你……”

    沈寂低声,哑声道:“嗓子也伤了……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