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若是回去就好了,回去就好了……”
顾寒生看到孟榆中这番狼狈模样,说的话还与绣绣有关,心底涌出强烈的不安。
他上前,一把拽住孟榆中的衣领,质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孟榆中语无伦次的将寺庙遇到山匪的事说了一遍。
顾寒生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哪座寺?”
“就、就是城外西山那座……栖云寺……”
顾寒生的瞳孔骤缩。
就是今日沈寂去的那座寺。
顾寒生一把甩开了孟榆中,往外大步走去。
然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想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不过是一个绣绣,莫要方寸大乱。
但只一瞬,顾寒生就意识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
若是绣绣死了怎么办?
若是,今早就是见她的最后一面,她再也吃不到自己给她买的点心,怎么办?
顾寒生毫不犹豫:“备车,去西山。”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是他得知消息,是他向誉王请的令,也是他推波助澜设计杀沈寂。
那么也等同于是他……才害的绣绣生死不明。
顾寒生丢了荷包的那日便有过不安,但转瞬即逝。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一个荷包罢了。
但此刻,当要像失去那个荷包一样,也将失去绣绣,细微的不安便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将他心口尽都缠绕住,喘不过气,变成惶恐。
顾寒生厌恶这样的感受。
甚至,在慌乱中,竟生出一丝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