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愣住了。

    她虽然看不见这些物件的价值,可摸过的东西多了,心里大约有数。这屋里的摆设,莫说是客房,便是顾府的正院,也没有这般讲究。

    沈府将她安排在了如此好的屋子吗?

    看着,甚至像是主人的屋子。

    但绣绣来不及多想,只觉得眼眶一热。

    她能看见了。

    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可已经比从前看见的更加清楚,也更长久。

    还没高兴片刻,眼前又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那片熟悉的黑暗。

    绣绣摸索着回到了榻上,躺下,心底忽然又浮上了难过。

    是夫君带她治的眼睛,也是他说,会陪着她一点点看见。

    可是他们现在,却再没有了缘分。

    绣绣想要忘掉他,或许忘掉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不好的记忆总是交织着美好的记忆,两两相缠,无法摆脱,才是最痛苦的。

    ——

    翌日。

    绣绣洗漱后在用早膳,她今日似乎胃口不错,吃了大半碗粥,还多吃了些小菜。

    “娘子心情好?”善水笑着说。

    绣绣点了点头:“嗯,河里的冰也快化了吧?”

    善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再有一月有余,应当就暖和了。”

    绣绣抿了抿唇,那可一定要多吃些,吃的身子壮实些,一月后才好赶路回松阳。

    这时有一丫鬟从门外进来,交了一封信,说是从江南寄来的,有人让小厮送到了这院子里。

    绣绣十分激动,急忙打开让善水念给她听。

    善水帮忙展开信,却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面色逐渐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