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他推测出,誉王已经占了上风。

    午间雪停了,日头大亮,气温也升腾起来,好似一下暖和了。

    沈寂在屋里躺了一上午,实在躺不住了。被褥虽是干净的,但到底是猎户人家,粗麻布面磨得他后背发痒,枕芯里塞的荞麦壳也硌得慌。

    以前沈寂用的被面都是松江府织的软缎,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加上屋里烧着炕,闷热不说,还混着一股腌菜和柴火烟熏的味儿,闻得他太阳穴疼。

    他掀了帘子出来透气。

    院子里,陈阿隼正坐在绣绣身边,削竹子:“等我给你做一根拐杖,你便不会再绊倒了。”

    绣绣眨动眼眸,清澈的眼底尽是感激:“多谢陈大哥。”

    沈寂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这猎户小子围着他的人转来转去,句句关切,果真是不要脸,知晓她有夫君,还要勾引别人的妻子。

    他低咳了一声。

    绣绣闻声,脸一偏:“沈……你怎么来了?”

    她实在喊不出那声夫君。

    沈寂走向她,看了一眼那不值钱的竹子,语气比早上温柔了不知多少。

    “我是你夫君,为什么不能来寻你?”

    绣绣微微苍白的脸一下红了,她还是不习惯要与沈寂装作这种关系。

    沈寂却好似很习以为常,已经喊了一上午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