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看着她的眼睛,方才浑身的燥热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连眼神都骤然冷下来。

    “你说什么?”

    他语气也是从没有过的冰冷。

    见绣绣不说话,沈寂陡然捏住她的下颌,绣绣痛苦的哼了一声。

    然后听见他低低的问:“你再说一遍?”

    绣绣又想去咬他的手,可就像被钉住七寸的蛇,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我说,你不是我夫君,你和他根本不能比!”

    根本……

    不能比。

    几个字,回声一般传进沈寂耳朵。

    一瞬间,沈寂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温柔,那些他并不习惯也十分生疏的情绪,好不容易呈出来想要送给绣绣的,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男人眸色冰冷的如同毫无感情。

    修长冷白的手松开绣绣的下巴,却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脖子上。

    微微收拢。

    他强忍着被冒犯到的冷意,才没有真的掐死她,缓缓说:“倘若你现在收回这些话,说些好听的,我便可以当做从没听过。”

    绣绣感觉男人的手像是毒蛇,在缠绕她,想勒死她。

    一种面对他时,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

    她是怕的,怕死,于是不敢说了。

    她怕眼前的人突然撕破皮囊,从里面裂出一只恶鬼,会将她吞掉。

    “我不说了……”

    可沈寂并不想就此揭过。

    他嫉妒,不甘,从没有过这些下等又廉价的心思,唯独为了一个女子呼之欲出,此刻凝成了无法压制的阴郁。

    “我要你说,我比你夫君好,你只想要我。”

    绣绣僵住,回过神来后便是更大力气的挣扎。

    她光是听见沈寂疯子一样的话就已经吓坏,哪怕看不见他颤抖的、执拗的、甚至卑微求她的目光。

    以至于再次激怒了沈寂。

    他开口,蛇吐信子一般附着在她的耳朵上。

    “好,你尽管挣,我若是……有了反应,不要怪我。”

    绣绣猛地停了下来。

    她细软的腿的确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

    顿时汗毛倒数起来,泪如雨下。

    沈寂算是看明白了。

    她是听不进好话的。

    只有刀子真的抵在身上,见了血,她才会害怕。

    也怪自己对她一向容忍,才给她惯出这样无法无天,扣不遮拦的毛病。

    竟敢说他比不过顾寒生?

    他有什么比不过顾寒生?

    凭什么那个废物,毫不费力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两双眼近在咫尺,一双颤抖,一双森冷。

    沈寂心底的渴欲开始横冲直撞,他想狠狠咬她一口作惩罚,唯有此方能宽慰自己的怒意和嫉妒。

    然后告诉她,你是我的,不可心中有别的男人。

    从来都是我。

    沈寂再也不去管她的眼泪,忽而将手扼住她的脖颈向前拉。

    然后,含住了少女的唇。

    今天这里没有剪子,也没有顾寒生,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青筋凸起宽大的手掌,将她身上的蚕丝里衣狠狠揉搓,变得皱皱巴巴,里面的皮肤也被搓红了。

    绣绣彻底被吓呆了,从没受过这样的欺凌,眼泪越来越多。

    但沈寂沈寂也已经要被逼疯了。

    不想在乎她会不会讨厌自己。

    也想不在乎那些眼泪。

    她的眼泪自己也甘之如饴,和吻一起吞进去又何尝不可?

    沈寂忽然起身,像抱孩子一般,将绣绣拖起来,几步便抵在了床榻上,吻的更深。

    绣绣更害怕了,嘴里“呜呜”的反抗,趁机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死死护着衣襟,怕他剥她衣服。

    沈寂正亲得入迷,忽然看见她怕自己怕成这个样子,一怔。

    但只是一瞬间的,很快便重新吻了上去。

    不做那些也无妨。

    仅仅是吻她,就足够让他沉溺于此了。

    沈寂又上她的耳垂,眼底浸满疯意,喃喃低语:“现在,还觉得我不如你那个废物夫君吗?”

    绣绣将脸埋在身子里,不说话。

    沈寂便又不厌其烦的将人捞出来,重见天日。

    可却见到绣绣发丝凌乱,目光绝望,怔怔的望着他,

    好似已经能看见他一样。

    那一眼,让沈寂心口瞬间闪过针扎一般的刺痛。

    沈寂缓缓僵住,不再用力。

    绣绣眨了眨眼,破碎的开口问:“是不是等你高兴了,就会放我去见我娘了?”

    沈寂眼中的血色和凶残缓缓褪去,有些怔愕,甚至慌乱。

    他竟将她吓成了这个样子。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枯萎的栀子花,和不再爱笑的绣绣。

    他以为,一切都是顾寒生的错。

    可他也错了。

    也是他将绣绣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寂猛地回过神来,不再强迫,将人小心的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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