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倒也没恼,把手里那折子合上往桌边一扔,身子往后靠了靠,打量着孟榆中。

    昨日锦娘说他老牛吃娇花,他是装的不放在心上,但此时看见孟榆中这般青涩莽撞的青年,和绣绣一般大的年纪,心里忽然觉得不爽。

    沈寂问:“听闻你的字在京中颇有些名气,求字的人都快踏破了孟家门坎呢?”

    孟榆中忙道:“都是旁人谬赞,晚辈的字粗陋得很,登不得大雅之堂。”

    “不必谦逊。”沈寂从案边抽出一张裁好的洒金笺推过来,漫不经心道:“那就劳烦贤侄替我写几张大婚请帖,要交由贵人,马虎不得。”

    孟榆中眼中闪过震惊。

    沈寂竟要成婚了?

    但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恭敬的接过纸张,又拿起笔蘸墨:“自然是晚辈的荣幸,可不知阁老要请哪些宾客?晚辈好按着名录来写。”

    孟榆中提笔等他说辞。

    沈寂想了一息,开口念道:“谨定于下月十八,备喜筵于沈府,恭候台光……”等等。

    孟榆中极为重视郑重的写下去。

    直到最后,沈寂道:“新郎,沈寂。”

    孟榆中依言写了。

    同时开始揣测新娘的名字。

    沈寂缓缓的说:“新娘……”

    “柳绣绣。”

    孟榆中手重重一抖,笔尖险些就弄脏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