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治听他这般说,断定马车中的人正是那日将他叫醒的裴玉韶,不由起身走到路旁,巴巴地望着那马车过去的影子。
陈十二郎在客栈门口的茶摊解渴,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跟过去,抬手在徐治面前晃了晃,道:“三哥?三哥?”他在裴家消失的方向和徐治之间来回看了看,终于明白过来:“你该不会是喜……”
平日里呆呆的徐治这时速度却极快,一把捂住陈十二郎的嘴,洁白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别胡说……这种事情不能胡说的,要是坏了她的名声怎么办。”
别看他是个白净书生,这时候力道却不小,陈十二郎连连点头,拍拍徐治的手,示意他放开。
待到徐治松手,陈十二郎缓了一口气,笑哈哈地拍着徐治的肩膀,力道只差将徐治拍在地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是听说裴家来净慈庵上香,所以特意叫迅娘来求什么经文,表面是准备给大长公主惊喜,原来是来‘要书’。三哥,看不出来你这文质彬彬的书生还有这么多小心思……”
徐治咳嗽一声,见仍旧止不住陈十二郎的揶揄,认真地开口:“十二,上次你打马球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王妃,你要是……”
陈十二郎连忙认输,“行行行,我不说还不行吗?不过裴家好几个小娘子,方才裴三郎说三妹妹……”他回想一番,不由呆在原地。“等等,裴家的三妹妹……不就是那个……”
陈十二郎本以为徐治该看中那位才名在外、形容端丽、可以与迅娘较劲的裴二娘,万万没想到竟是那位在金明池骂他“眉毛下面挂俩大蛋”的裴三娘。
陈十二郎对于裴玉韶的印象格外深刻,不由脱口而出:“她有什么好的?长得像个灰扑扑的长腿鹳鹊,说话声音那么大,骂起人来嘴还忒毒。”
徐治却丝毫没有反感的意思,甚至还觉得有些道理,“鹳鹊身姿强健,鸟喙粗壮,善于捕捉河间鱼虾,轻易攀缘峭壁乔木……确实与她很像。”
陈十二郎见他这般,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慨着喃喃道:“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