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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册登记完成初封。
裴渡站在旧寺檐下,看着三处人群各自散开。
“以前我把他们都叫兵,至少能一起要粮。”
程见微道:“以后还可以一起谈,但不能一起被写。”
“朝廷最会逐栏赖账。”
“所以栏要分,责任也要一栏一栏落印。”
天边第一声闷雷滚过来。
河堤边的人开始收晒着的被褥。
没人想到,这三套刚分开的身份,次日入夜就会变成三道门槛。
四月初八夜,雨落下不到半个时辰,旧寺西墙先塌了一段。
紧接着,河堤安置院进水。
两处人群同时往城边撤。
军营门口只认二千九百四十六人的兵额册。
寺仓门口只认京兆已经落定的民籍。
那些仍在抚恤复核、工医籍申请或安置号过渡中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哪一册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