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值时,萧承晏来接她。
“你今日没有替我争。”程见微说。
“你想要我争吗?”
“不想。”
“那为什么问?”
“想听你亲口说。”
萧承晏停在那张旧桌旁。
“我想让你一直坐在能问问题的地方。”他说,“但我不想那地方只能由我给。”
程见微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纠错页,递给他。
“那你以后若看见我错,写名字。”
“你会恨我吗?”
“可能会。”
“还写吗?”
“写。”
他接过那张纸。
两个人的手指在纸边碰了一下,都没有立刻松开。
···
宫门将闭,刑部送来明日终审名录。
第一项,程肃原侵吞死罪是否正式撤销。
第二项,挪用军粮、私制兑票与冒呈沈氏授权,转入全案重定。
第三项,八千旧役处置结果是否足以解除“军籍未明,不得先结父案”的暂缓理由。
程见微看完,把文书交回。
问事席尚未启用,最重要的一件事已经写定:
不问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