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芳拍拍江书昀的手背,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哪怕你再不喜欢他,为了回城也忍忍。”

    听着婶儿低声絮叨,江书昀心里软趴趴地难过。

    都是她之前爱慕虚荣,城里时兴啥她就要买啥,爸妈留给她的钱都败祸差不多了。

    周翠芳是怕她花没了钱,吃穿用度跟不上,在农村活生生把自己怄死。

    “婶儿,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听着江书昀闷闷的声音,周翠芳心里高兴。

    果然是有了男人就不一样了,大姑娘变成小媳妇儿,就是会更懂事。

    部队上的结婚申请审批,就算紧锣密鼓也得一两个月。

    江书昀没打算干等着。

    她把爸妈留给她的小金库整理一番,又把下乡这几个月乱买的东西拾掇出来。

    “这块沪市牌17钻的女款手表我只戴过一次,六花婶儿,你不是要给儿子攒三大件?我也不加价,120块卖给你。”

    满面笑容的六花婶儿赶紧把钱放下,乐呵呵地把精巧的女表拿在手里。

    “江丫头,你也太实惠了。”

    手表可是稀罕物,有钱也不行,还得有票。

    现货往外卖不加价的,都是实惠人。

    “我这还有支英雄100的14K金尖钢笔,在供销社花15块买的。你儿子在夜校当老师,对象也是知识分子,都谈婚论嫁了,是时候送人家个拿得出手的礼物。”

    六花婶儿二话不说,又放下20块钱。

    “把你那两个新的红塑料皮日记本也给我。”

    江书昀握着140块重新回流的保命钱,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