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快跟我走!王强的飞机起落架放不下来,要迫降!”

    不等小刘说完,陆劲北反手拉住他的胳膊,两人跳上军车,风驰电掣。

    歼6发出尖锐轰鸣声,与5公里外的拖拉机突突声重合。

    江书昀被颠得胃都快出来了,屁股蛋儿也像是坐在石头上,这个疼啊。

    “我说刘大根,你开的啥车?老娘的肠子都要拧劲儿了!停车!”

    周翠芳猛拍了下老实巴交男人的肩膀,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下来。

    她把沉得要死的被褥扔到他怀里,男人一句话不说,老老实实背在肩上。

    自己拿着一个大背包、一个菜篮子,江书昀看得见菜篮子里的是鸡蛋。

    “婶儿,给我。”

    “你起开,拿好你的小皮箱,那里面的东西才重要。”

    周翠芳后面背一个、胳膊上挎一个,拉着江书昀往空军家属院走。

    这里距离家属院还有七八百米,道路好走很多,可她非要拉着他们走路。

    江书昀知道,翠芳婶儿这是怕拖拉机上不得台面,在家属院给她丢人。

    晚夏晨起的风微凉,吹得她眼角的泪滚烫。

    三人哼哧哼哧走到家属院院门口,周翠芳示意江书昀去跟门岗说话。

    娇滴滴的漂亮城里姑娘开口,可比她这农村老娘们儿招人稀罕。

    “同志,你好,我找陆劲北。”

    持枪端正站岗的哨兵一愣,上下打量她几眼。

    空军家属院来客都会提前知会,在门口登记信息后,让住户出来接进去。

    可没听陆队长说今天会有人来找他啊。

    但眼前是个气质优雅、极其漂亮的女同志,哨兵一不留神,说秃噜嘴。

    “陆队长一早就去试飞区出任务了,还不一定啥时候回来呢。”

    江书昀一怔。

    陆劲北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咋回事?你不是和陆劲北说好了,今天来大院找他,一起去民政局扯证吗?”

    周翠芳显然也是听出来道道儿了,一嗓门嚷嚷出来,给哨兵说懵了。

    扯证?扯啥证?

    那个对女同志不理不睬的冷面阎王,要和一个女同志扯证?是结婚那个意思的扯证?

    哨兵干瞪眼,生怕是耳朵聋了,听错了。

    “小同志,这是你们陆队长媳妇儿,你让她进去吧,不然这大包小裹的,累坏了她,你们陆队长跟你急!”

    周翠芳知道,她耍横只能在村里耍,这空军家属院门口,她也得收着。

    哨兵为难地看看江书昀,又看看这个农村妇女。

    “同志,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实在是陆队长没说这事儿,要不你们在门口等会儿?”

    周翠芳心里的怒火就要压不住,但为了江书昀的好日子,还是再忍忍。

    “小同志,你咋这么轴呢?她带着结婚介绍信来的,你就让她进去,婶儿给你吃煮鸡蛋。”

    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红皮煮鸡蛋,就往哨兵手里塞。

    哨兵肯定是不能接的,但也不好跟人民群众说横话,只能客气推拒。

    一时间,岗哨吵吵嚷嚷的,吸引了家属院里人们的注意。

    白林芳刚在大礼堂排练完国庆献礼的舞蹈,洗了澡要回家,路过门岗。

    两个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人,跟哨兵不知在吵吵啥。

    她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一个清亮亮的声音。

    “既然陆劲北不在,那我们先离开,麻烦同志你帮忙留个信儿,就说江书昀来了。”

    白林芳万分惊讶。

    从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女同志,追陆劲北追到空军家属院了?

    不过也没办法,京城陆家独生子,母亲是沪城赵家大小姐,28岁就荣升中队长,成为家属院里最年轻的副营级干部。

    哪怕是忽略他无比光辉的出身,单凭那副长相,也足够让女同志疯狂了。

    只可惜陆劲北看见女同志就跟入了定似的,说不上没好脸色,只是完全无视。

    也就是她,有舅舅是副军长这层关系,能跟他笑着说上几句话。

    “白同志,你和陆队长比较熟,他说过今天有人来找他扯证吗?”

    哨兵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看到白林芳就把她喊住。

    小年轻只想确定一下,怕她真是陆劲北媳妇儿,也不想漂亮女同志杵在门口干等。

    他哪里知道,这句话直接得罪四个人。

    “什么?扯证?”

    白林芳都被气笑了,哨兵是傻吗?这胡说八道也能信?

    但江书昀看到她,愣在当场。

    她就是陆劲北的白月光,被自己拆散的小青梅。

    陆劲北约好的时间不出现,还故意让她来。

    这是让自己认清现实的意思吗?

    周翠芳听说这个细腰姑娘跟陆劲北“比较熟”,又看到江书昀呆愣。

    一下就明白了。

    都是要结婚的男人了,还一大堆烂桃花。

    老实巴交的刘大根看老婆撇嘴,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也紧着撇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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