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苏丽蓉满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轻蔑。

    她站起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旗袍的边缘,将上面的褶皱缓缓捋平,“行了,你也别生气了。”

    苏丽蓉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秀萍,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风月场里的轻浮,“下次给你介绍一个比小黄还魁梧、还厉害的,保证把你伺候得满意!”

    自从周怀安那位的精力被其他事情分散后,周怀安已经不介意她们这些依附者去寻花问柳了。

    所以,这些年来,她们私底下玩得极花,毕竟,身在这个浑浊的圈子里,大家的压力都大,需要发泄。

    苏丽蓉说完这句充满暗示的话,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击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张秀萍紧绷的神经上。

    “你可快滚吧!”

    一提起那件丢人的荒唐事,张秀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办公桌面上的一本文件书,用力朝着苏丽蓉的背影狠狠地砸了过去。

    苏丽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娇笑着微微侧身,轻巧地躲开了飞来的书本。

    她拉开房门,扭着曼妙的腰肢,迅速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办公室的红木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的那一瞬间!

    苏丽蓉脸上那副在风月场中厮混的娇媚笑容,瞬间如潮水般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的神色骤然变得渊渟岳峙,目光冷厉而深沉,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的气质,一下子从一个放荡不羁的“恶堕妇女”,无缝切换成了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精英白领!

    苏丽蓉静静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张秀萍啊张秀萍,你这是在跟我玩心眼子呀?老娘能吃你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凭苏丽蓉这么多年,能在强盛集团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坐稳工会书记的职务,她的心思和手段怎么可能会差?

    短短一个回合的交锋,她就已经从张秀萍那细微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这个女人,绝对有事情瞒着周怀安!

    苏丽蓉没有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毕竟电梯里有高清监控。

    她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走进了阴暗的步梯通道。

    苏丽蓉一边慢悠悠地向楼下走去,一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怀安的私人电话。

    “喂,书记。”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再次变幻,恢复了惯常的那种温柔、得体,却又透着绝对服从的语气,“还在忙啊?我有一点工作,需要向您汇报。”

    “暂时不忙。”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怀安一如既往温和、儒雅的声音。

    这句话,在他们之间是一个非常明确的安全信号。

    意味着现在的局面完全在周怀安的掌控之中,周围没有旁人,可以通过电话说一些核心的机密事情。

    “秀萍她……可能中招了。”

    苏丽蓉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压低声音,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行,我知道了。”

    周怀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你先回去吧。”

    电话挂断了。

    此时,周怀安正静静地坐在他办公室里。

    他手里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渐渐还未彻底放光明的天色,微微摇了摇头。

    实际上,对于张秀萍这个表妹,他了解得太透彻了。

    大半夜的,突然打电话给他,说些什么怀旧的废话,这根本就不符合张秀萍的性格!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被人抓住把柄,所以才会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想要将人安插进城建科!

    周怀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极轻,却冷得彻骨:“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让我省省心……”

    “看来,只能将她舍弃了啊。”

    现在的静海市,当真是多事之秋,新来的那个陆朝歌就像是一把尖刀,正在疯狂地切割着他们曾经布下的网。

    曾经在这个城市里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就会有多少支利箭,正瞄准着他射来。

    所以,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只能选择神圣切割,丢车保帅。

    只有他周怀安稳稳当当地平安落地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才有可能保住最后的一线生机!

    ……

    话分两头!

    下午两点五十分,静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审判庭内此刻座无虚席,气氛庄重、肃穆!

    除了高高在上的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公诉人、辩护律师……

    在宽阔的旁听席上,坐着静海大学部分面色凝重的师生代表、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的媒体记者,以及静海市局派出的旁听人员沈晓棠,还有薛爱华派出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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