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明激怒血皇(1/2)
叶天明听得有些烦了。
他随手扭断一个狼人伯爵的脖子,抬头冲永夜囚笼的方向冷冷喊道:“该隐,你急什么?等我把狼人部落这些臭狼全部解决掉,我亲自帮你开启永夜囚笼。然后我等着跟你决一死战。你不用现在叫唤,省点力气等会儿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了地下大殿。
该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三秒之后,一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意从地底轰然冲上,将小岛附近的飞鸟全部惊走,海面也被压得凹陷下去。
“好!好得很!叶天明!本皇等着你!”该隐的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等你下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你开心就好。”叶天明嗤笑一声,继续猎杀狼人。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从小岛中心的祭坛向四周弥漫开来。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海天相接处泛起一线鱼肚白,微弱的光线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将那些横陈的狼尸、断裂的兵刃、以及浸透了鲜血的礁石映得影影绰绰,宛如炼狱。
姜太虚的白须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珠,那是方才拂尘抽碎一头武祖境狼人天灵盖时溅上的。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礁石滩上,脚下三丈之内尸骨累累,堆积的狼人残骸几乎将灰黑色的礁石完全覆盖。
一袭青灰色道袍早已撕开了数道口子,左袖齐肘而断,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殷红的血正顺着手腕滴落。
“师叔祖,您的伤……”一名昆仑圣地弟子踉跄着跑过来,脸上青白交加,手中长剑只剩了半截。
“无碍。”姜太虚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仿佛那伤口长在别人身上。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低低叹息了一声,“尘归尘,土归土。诸位虽有狼身,毕竟也曾是生灵。今日之后,愿你们来世不再为恶。”
他说完,拂尘再挥,一道柔和的白色浩然之光如流云般拂过,将一头还在抽搐的狼人彻底送入了死亡。
那狼人的竖瞳中最后一抹猩红消散,凝固的面容竟似有了一丝解脱。
“师叔祖慈悲。”那弟子低下头,声音哽咽。
姜太虚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破镜丹含入舌下。
药力化开,左臂上的爪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但深可见骨的伤势,终究不是一枚丹药能痊愈的。
“去东面找药谷主,把伤处理了。”他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语气如常,“贫道再往北滩走一趟。”
弟子抬起头,看着这位已经活了两百三十七年的老人。
他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却仍旧稳健,像一株扎根于礁石间的苍松,任你风急浪高,我自岿然不动。
北滩上,呼延烈的笑声如同炸雷,在晨风中传出去极远。
“哈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溅满狼血,有些已经凝固结痂,有些还在缓缓流淌。
他的左肩处有一条从锁骨延伸到腋下的撕裂伤,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但他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双拳舞动之间,带起的拳风将身周三丈内的碎石震得四散激射。
一头武祖境初期的狼人从他侧后方的礁石缝隙中悄然跃出,利爪如五柄黑色匕首,直取他后颈。
那狼人的竖瞳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这一爪蓄势已久,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呼延烈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没有招式,甚至没有蓄力,纯粹是肉身在无数次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反应。
拳头与利爪相交的瞬间,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狼人整个右爪连着手腕被轰得反向弯折,森白的骨刺从皮肉中穿透出来。
紧接着,呼延烈前踏一步,左拳已至,正中那狼人肩膀,整条右臂连根飞了出去,带着一蓬血雾坠入海水中。
“偷袭你爷爷?老子在玄界跟玄界兽打了三百年,从没被谁偷袭过!”他大笑着,声如洪钟,震得海面都泛起圈圈涟漪。
那狼人尚未发出惨叫,呼延烈已扑至近前,双拳齐出,一连十八拳,拳拳到肉。
第一拳轰碎了肩胛骨,第二拳砸塌了胸腔,第三拳打爆了左脸,第四拳……等到第十八拳落下时……
那狼人的脑袋已经被整个锤进了胸腔,只留下一截断裂的颈骨支棱在外面,看上去既恐怖又荒诞。
“这个莽夫。”一声轻叹从后方传来,轻柔婉转,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尾音。
水千柔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十丈外的一块礁石上。
一袭素白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裙摆上却沾满了暗红色的斑斑血迹,像是雪地里绽放的梅花。
她的右手虚悬于身前,指尖凝聚着淡蓝色的水元素,整只手掌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
呼延烈大笑之时,三头狼人从他背后的乱石堆中闪电般扑出,一取后颈,一取后心,一取尾椎。
三双利爪破空之声几乎重叠在一起,死神的镰刀眼看就要触及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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