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透过大开的仓库门吹进。

    禾漱忍不住咳了几声。

    她低头敛尽全部思绪,轻声应了好。

    换做以前,禾漱一定会揪着傅尽淮,让他把那些伤人的字词全部收回去,再给她好好道个歉。

    但现在的傅尽淮,早已经是一块不会为她让步的韧石。

    她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命运作人。

    “傅先生,您在里面吗?”

    仓库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姐醒了,说头疼的很,正在到处找你。”

    傅尽淮应了声说马上过去。

    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眼禾漱。

    女人脸色苍白,身材瘦弱,整个人仿佛能被一阵风吹跑。

    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很快,这些情绪又被他压了下去。

    这都是禾漱活该。

    当初背叛他,毅然决然选择谈厉时,她就该明白自己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禾漱没看到傅尽淮的眼神。

    她在男人离开后,又在原地坐了片刻,接着才起身去关上仓库门。

    门锁被踹坏,她只能从旁边拿了根棍子抵上。

    次日,禾漱是被女儿喊醒的。

    女儿拿着禾漱的手机,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胳膊上被禾念掐出的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些。

    “妈妈,电话。”

    禾漱接过手机,发现屏幕上已经有数十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她高中时的好友,施予。

    “阿予,你找我……”

    禾漱拨通施予电话,后者没等到她说完话就出声打断,“漱漱,你总算是接电话了。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看看工作吗?今天正好有个急活。”

    施予是酒会的知名策划人。

    行业内**小小的酒会,基本没有她涉猎不到的。

    禾漱没有太多犹豫,问清楚时间地点后,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禾漱对上女儿的眼睛,才想起来自己如果出去上班,女儿只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团团……”

    “妈妈,我没事的。”

    团团窝进禾漱怀里,抱着禾漱胳膊开口,“团团一个人可以的。”

    有了团团这句话,禾漱才算是勉强放下心来。

    只是在出门前,她还是把门锁坏掉的情况跟女儿交代了一遍,顺带着给她准备了吃的。

    这禾家,根本没人会在意她们母女。

    禾漱出门后打车去施予给的地址,到门口才给人打电话。

    很快,施予从里面跑了出来。

    “漱漱。”

    施予看到禾漱后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对不起,谈家出事,我没能给你帮上太多忙。”

    禾漱不介意地摇了摇头。

    有傅尽淮跟禾家在这里,施予要是帮了她,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对了,我先给你交代下等会做什么。”

    施予见禾漱不想多说谈家的事,干脆利落地转了话题,简单直接道,“跟你之前策划画展那些差不多,只要保证流程不会出现差错,没人闹事就可以。”

    禾漱点头应了声。

    不远处有人在叫施予,她很快离开这里。

    禾漱准备去把施予刚刚说的东西检查一遍,免得等会出现差错。

    然而她刚转身,迎面就撞到了人。

    “你不长……禾漱?”

    禾漱掀眸看向眼前人,从记忆中认出了这人身份。

    禾念的好友,许笙。

    当初她厌恶禾念私生女的身份,连带着跟她混的这群人,身份也被她查的干干净净。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从外面女人肚子里出来的。

    其中只有许笙是真正被许家承认的。

    “原来真的是你。”

    许笙眉眼轻挑,审视的视线扫过禾漱全身,轻蔑道,“念念跟我说你回了禾家,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还真是有够厚脸皮的。”

    禾漱神情淡漠,不想在这里跟她多牵扯。

    “抱歉,我还有其他事。”

    话落,她就想绕过许笙离开这里。

    然而——

    许笙直接伸手拽住禾漱胳膊,皮笑肉不笑道,“都来了这里,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正好,有几个熟人今天也在这里,不如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你放开!”

    禾漱皱紧了眉,试图挣开她的钳制。

    许笙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拖着人,很快找到一楼靠楼梯旁边的房间,径直推门进去。

    “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包厢内的人原本还在热络熟聊着,看到许笙拖进来的人都愣了一下。

    禾漱好不容易挣开许笙的手。

    她冷着脸,半句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却被另一个人拦住去路。

    “漱漱,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是吗?”

    男声跟昨晚给她打电话的声音重叠起来,禾漱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掀眸看向眼前男人,花色衬衫搭着条短裤,领口扣子自上而下解开大半,露出坚实的胸膛跟腹肌,头发虚散的披落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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