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为要在小区门口等上一会儿,没想到十分钟还没到顾海洋的车就来了。

    车子还没停下,副驾驶的车窗先降下了,车子稳稳在她面前停下,陆蒙一眼看到副驾驶上原本的白色带毛的坐垫没了,换成了编织的坐垫。

    抓着包带的手不由握紧,看来坐垫是真没法洗了。

    这个钱该她来出。

    “上车!”

    见她站在车外不上来,顾海洋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上来,不由斜过身子替她打开车门。

    “我是不是把你的坐垫毁了,这个坐垫多少钱?我给你!”一坐上车陆蒙立马小心的问道。

    她对这方面没了解,她大哥的面包车也不需要坐垫,她自然也不知道一套汽车坐垫要多少钱,但不管多少钱这个钱都该由她来出。

    “嗯?什么坐垫毁了?”

    顾海洋还有些沉浸在做贼的刺激感中,一时没能明白陆蒙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手轻抚着身下的坐垫,陆蒙低垂着脑袋,红着脸硬着头皮道:“上次我坐你车弄脏了你的坐垫,是不是洗不干净了?”

    血迹这东西最难洗了,弄到衣服上都不好洗,更别说那么厚实的坐垫了。

    “啊,那个啊,呵呵,那有什么洗不干净的,洗车行有专业的工具和洗涤剂,再脏也能洗的干干净净,我正好拿去洗了换上春秋的坐垫,不然这个天还铺那么厚实的坐垫,屁股要长痱子了!”

    “真能洗干净?不是扔掉的?”

    “这一套好几百呢,怎么可能说扔就扔了,你要不信一会儿去我家看看!”说到这顾海洋故意斜睨了她一眼,用开玩笑的口吻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陆蒙,话说你之前答应我的承诺还算不算数了?”

    “我答应你的承诺?什么承诺?”

    坐垫没有废掉,让陆蒙松了一口气,人也放松了不少。

    “你之前说帮我打扫三次家里,一个月来一次,距离上次打扫都一个多月了,我家已经又变狗窝了……”

    不等顾海洋说完,陆蒙一拍脑袋,还真是把这事给忘的死死的了。

    不无抱歉的冲他笑笑,陆蒙忙道:“算数的,当然算数,既然今天要过去,那一会儿订过蛋糕我就去给你收拾屋子!”

    她的空闲时间不算多,尤其是还要来顾海洋这边,更是不方便,既然赶上了当然要赶紧兑现欠下的承诺,不然悬在心里总是一桩心事。

    欠下的人情还清了,说不定她的心也就干净了。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啊,我家真是快插不下脚了!”

    “嗯!”

    陆蒙的话不多,一路过去顾海洋几次偷看向她,她都在看着窗外的景色,也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和煦的暖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拂起,带着一阵阵洗发后的清香,直袭顾海洋的嗅觉。

    这种香味不算高级,却格外能让人安心,说不上来具体,就是让人安心,好像记忆里关于家的味道。

    小时候春天的午后还不是唐主任的唐红玉女士总是会将疯玩的他揪回家,按着他的脖子给他洗头。

    唐红玉女士白生了一张温柔姣好的形象,实则暴力的很。

    每次总是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她特意留了一个星期的指甲在他头上死命的挠着,似乎要挠下他一层头皮似的。

    他每次都会叫的鬼哭狼嚎,每次总有邻居听着他的鬼叫过来闲聊。

    “呦,又给海洋洗头呢,什么洗发水,真香,这么香的洗发水给这小子用白瞎了!”

    每每唐红玉女士总是笑盈盈道:“不白瞎,我们家海洋可是个小美男,就该洗的香喷喷的!”

    也许是受了唐主任的影响,所以从小到大顾海洋总是会将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谁让他是个小美男呢,不,现在该是个大美男了。

    此刻闻到陆蒙发上的香味,顾海洋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洗头轶事,不由轻笑出声。

    看着外面的人听到笑声,不由奇怪的回头看他一眼,不解道:“你好端端的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妈给我洗头的时候总是像上刑一样,刚才闻着你的洗发水味道,有点想我妈了!”

    要是唐主任看到他的狗窝是那么脏乱差,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要不一会儿收拾好了给唐主任发张彩信过去?让她看看自己的房间有多整齐。

    “想她就回去看看啊,又不是很远!”

    他这一天也没个正事,就算回去几天也没什么影响,不像她们,一天不开门都不行。

    “唉,算了,一把年纪的人还是个光棍,回去也是给她添堵,等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了再带回去给她看看!”

    “那你加油!”

    忽然没了谈话的欲望,淡淡的说了一声加油,又转头看向窗外。

    这个季节是一年中最舒服的,似乎什么都是温柔美好的,天上的云,晴好的太阳,绿化带里的各色花朵,就连这风都是温柔的。

    可这么温柔美好的季节,她的心情却美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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