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圣学宫中一时静谧无声。

    姜泰手握漆黑刻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清气,心神沉浸在儒圣刻刀传来的儒家修行体系之中,参悟言出法随这个儒家核心能力的奥秘。

    而赵守则是愣在原地,双目死死盯着姜泰手中那柄古朴漆黑的圣人刻刀,心底无数念头闪过,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白鹿书院的院长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望着眼前手持圣人刻刀的身影,嗓音之中带着几分干涩:“殿下...”

    姜泰暂时将心中的感悟压下,扬了扬手中的刻刀,从容开口:“院长,我此前所言非虚吧?”

    赵守望着这柄代表着儒家正统的漆黑刻刀,苦笑了一声,轻叹道:“真是没想到,圣人刻刀竟然选择了殿下,是老夫之前目光短浅,看走眼了,殿下这次来寻老夫确实是为了天下苍生。”

    说到这里,这位白鹿书院院长躬身朝着姜泰行了一礼。

    儒道依附人道而生,能使用圣人刻刀者,必然是凝聚人族大气运,能调动众生之力者。

    这是连历代大奉皇帝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看来儒圣刻刀在儒家弟子中的地位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看到赵守的动作及神态变化,姜泰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个念头。

    随后,他没有再继续卖关子,直接将来到此地的目的说了一遍。

    “元景竟然被贞德给取代了!?”

    赵守的眼中先露出一丝惊色,随后立刻须发微张,浩然正气激荡全身,怒声道:“我说大奉的气运怎么突然急转直下,原来是因为贞德!”

    “为一己长生私欲,不惜吞噬亲子,荼毒社稷,使得整个大奉四十年来民不聊生,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妄为大奉之主,老夫真想一口浩然正气震死他。”

    说到这里,赵守目光坚定地看向姜泰,道:“殿下放心,这件事我儒家责无旁贷。”

    ‘这个世界的儒家确实够刚!’姜泰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随后直接郑重承诺道:“院长大义,我在此向你保证,待我执掌大奉之后,白鹿书院的读书人可重回庙堂,且我还将于大奉各州府县广建学堂,令天下读书人皆修行儒家大道,助儒家文脉绵延昌盛,铸就千年鼎盛之局,这是我对整个儒家的诺言。”

    嗡

    话音落下的刹那,人道未来之主自动运转,引动了王朝气运与众生之力,整个亚圣学宫剧烈震颤。

    下一刻,一股浩大清气从亚圣雕像之中冲出,势若奔雷,直冲云霄,硬生生将山顶层层叠叠的白云直接冲散。

    赵守浑身一震,通体舒畅,只感觉压在白鹿书院上二百余年的无形禁锢在这一刻轰然破碎,消失无影,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

    他怔怔凝望着眼前的太子殿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了一尊被万民众生拥簇的帝者虚影,恢弘尊贵,威压万方。

    ...

    观星楼,八卦台。

    白衣白发的监正坐在案前,指尖捻着一杯酒,眸光悠远深邃,无声眺望着京城的西北方向。

    旁边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吃食,桌前坐着一位鹅蛋脸、大眼睛的少女。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喋喋不休地说话:“师父,杨师兄变得更奇怪了,天天都缠着师兄弟们,反反复复地念叨一堆莫名其妙的怪话,你不管管吗...”

    “...”

    “师父,宋师兄最近也魔怔了,整日闭门不出,说什么炼金术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了,你也不管管...”

    “...”

    “师父,你怎么老是往那边看啊?”

    监正轻叹了口气:“采薇啊,师父有些遗憾。”

    “师父你说。”

    “师父怎么就不会儒家的禁言术呢。”

    少女连忙闭嘴,但几秒钟后又开始继续絮叨:“对了,师父,还有一件事,用许七安的方法制造出的假银子很容易燃烧,而且丢到水里就会爆炸,根本没办法保存,这不好向皇帝交差。”

    监正眸底映着西北方那道直冲云霄的浩然清气,淡淡的道:“皇帝老儿吃饱了撑的,不用理他,让他滚犊子就是。”

    “哦。”

    ...

    亚圣学宫。

    赵守平复下激荡的心神,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直接朝姜泰行了一个大礼:“老夫代白鹿书院,代儒家多谢殿下!”

    “院长不必多礼。”

    姜泰抬手轻轻将他扶起,温声道:“儒家为人道之基,大奉未来要变得强盛,离不开儒家的助力,两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旁的怀庆看到这一幕,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感慨。

    不过短短几句话,竟然能引动亚圣雕像的变化,就让儒家彻底臣服,太子果然变得与过去完全不同了。

    赵守直起身形,目光不自觉落在姜泰手中的刻刀上,神色隐约浮现出几分纠结与为难。

    姜泰心领神会,准备将刻刀暂时还给对方。

    反正这柄儒圣刻刀只要在大奉境内,凭借着王朝气运以及众生之力与其之间的联系,他随时能够召唤,无所谓放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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