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出了养济堂所在的街道,姜兰这才凑到赵芷耳边,小心翼翼问道:“阿芷,那孩子……是穿越者?”

    “嗯。不过不太像和我们一个时代的。”

    赵芷半阖着眼眸,脑海里不断地闪过雪花表现出的不同。

    她和这个时代的孩童表现得确实天差地别,说话待物更是透露着生硬,似乎以前不常与人打交道。

    这样直来直往的说话蛮有意思。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看她连‘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都接不上,我都差点觉得她不是了。”

    姜兰在听见自家好闺闺说着宫廷玉液酒的刹那,就知道赵芷要干嘛了。

    可是那小家伙愣是没有一点反应。

    要么她演技太高了,骗过了她们;要么这人是真的没听过。

    “或许是从那个乡沟子里被拍花子抓出来的也未可知,不善言辞也很正常。”

    姜兰又给出了另一种猜测,她觉得对方不擅交际的反应或许是没见过什么人,故而有这种反应。

    “穷山沟子里的女娃娃要是从小就这么能吃,还能活到被拍花子拐了?早不知道在哪个臭水沟里躺着了。”

    赵芷的话现实又残忍。

    姜兰听了也认同了赵芷的猜测——

    雪花大概率是穿越者,能吃,力气大或许是她本身的金手指提现。

    “现在想想,这世界上除了咱们居然还有穿越者,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看起来和她们完全不同的穿越者,就这么出乎意料地冲进了她们的生活中。

    有点刺激,又有些害怕。

    姜兰想着,又朝着赵芷身边挤了挤,二人紧紧挨在一块。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唯有马车滚轮的咕噜声。

    车帘有节律地晃悠着,阳光透过那有一搭没一搭上下起伏的车帘落入马车里。

    斑驳光影像是点点碎金撒在二人的裙摆上,耳边还回荡着街市上传来的忽远忽近喧闹声,不知不觉地,赵芷和姜兰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发沉……

    睡意朦胧中,耳边一声熟悉的“我来吧”更是让赵芷陷入了沉沉的好梦中去。

    梦里,赵芷好似陷入了一团柔软得不像话的云朵之中,可是却有两团抓在手中的云朵意外地结实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