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还站在殿门口,未发一言,却像整座大殿都被他的气势拢住,暖炉里的炭火明明烧得正旺,殿中人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连带着那玄袍上的银狐毛,都似染了冰碴子。

    殿内众人一时间噤了声,不明所以地看向这个人。

    眼前这人面生,从未在任何公开的宴席上见过,可看他浑身上下的气势,绝不是凡人。

    而这眉眼……

    待看清这眉目时,殿内不少年长者变了神色。

    “本王的府邸设宴,怎么连一声通传都没有?”

    一个矫健的身影踏着飞雪而来,长剑出鞘时,四周的人退了一圈。

    苏棠心念一动,看清来人后往身后一瞧,正好对上了从檐上跃下来的裴钰。

    “阿芝,留活口。”

    声音散漫,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阿芝领命,正要将面前这群目瞪口呆的人拿下时,忽觉身侧一阵刀风,匆忙回过头,却见寒光闪过,匕首在空中转了个圈,直直插入他对面那余公公的心脏。

    “哇,三小姐,那可是朝廷的人!”阿芝吓了一跳,转身时却见身后的女娘吹了一口气,将脑门上贴的符纸吹得哗啦作响,然后一把将它撕了。

    “那咋了。”她扬扬手里的符纸,“又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