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尼回屋前,还要了一张鞣制的鱼皮,而当他回屋后,伊洛等人的关注却不在新贴的鳞片上。

    “快了。

    快多了。”

    伊洛一副过来人模样,“别担心,开始都很敏感,我年轻时在麦垛和打谷场那两次,夜里都看不清路,才碰了几下就...”

    “要想贴鱼鳞,拿几条鱼过去。“菲尼直接打断伊洛的话。

    “算了,这些鱼留着我明天找机会操作。

    我去外面找个小池塘,一次放个几条,看看这效果是不是大一点。”

    “太冒险了。”菲尼虽然是在模仿大鱼脱困的姿态,但这还是在操作框架之内,伊洛这个想法已算是跳出了学徒交感操作的框架。

    稍微劝了一下,见伊洛依旧坚持,菲尼也就没有再劝。

    他不是爱扭转他人想法的人,退一步来说,万一伊洛真将这方法走通,那他自己也能从中受益。

    在伊洛尝试他的“伟大操作”之前,后天的出海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菲尼拿着鱼皮来到老教士这里,二人围着这张鱼皮整整忙活了一个晚上。

    ............

    次日,天光微亮,阴云从黑灰变成青灰。

    屋里的早课照旧,老教士握着炭条在一块板石上写着,菲尼认真地念唱和抄写,小宾奈则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

    菲尼停下背诵,注意到小宾奈的情况。

    “没...没什么。”

    小宾奈低着头,菲尼当他是害怕出海,刚准备安慰两句,就听到小宾奈说道:“你身上会长毛吗?不是头上,也不是胳肢窝里。”

    “会。”

    菲尼肯定地点头,心里想着自己长毛时,有宾奈这样大吗?

    小宾奈松了口气,再问道:“我屁股上为什么会长毛了?伊洛大哥他也长吗?”

    “是屁股啊!”菲尼心中恍然,接着望向在门外刮鞋底的伊洛,说道:“他的毛都长到脸上了。”

    正说着,门外来了一个湿皮,这湿皮光着上身,腰间系了鳞裙甲,朝着屋里人叫了两声,又指向谷外滩涂方向,这是让屋里几人去修路的意思。

    修路地段在通往滩涂的主道上,紧挨着一片低矮的窝棚。

    他们的工作很简单,清理地面上的碎石,然后拿着木锤对地上一直锤就行。

    “野人还知道修路,真是奇怪。”伊洛一锤一锤地砸着,这句话像是在提醒菲尼,这个渔村并不简单,或许没有那么想象中的好糊弄。

    菲尼只闷头抡锤,夯实路面。

    他正在卖力干着,忽然见到湿皮乌巴勒从坡上走来,远远就朝菲尼招手,嘴里用古昆美尔语喊着:“河岸,鱼群,一起走。”

    乌巴勒走到近前,指着干活中的菲尼,对着道旁督管的那位湿皮咕噜几句,接着菲尼就被乌巴勒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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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渔村中的长屋里,长桌旁的火塘正在燃着一小堆的草根,这使屋内烟气袅袅,更有淡淡的香味随着烟气散出,味道很是提神。

    “就是明天。”

    戴红珠耳坠的头领,也就是渔村三头领唯一有称号的「滑须」,他坐在靠门的位置,嘴角那一对须子扭甩,闷声说道:“咱们渔村的梭腹已修好两艘,那艘大船黑鳃也补好了帆面。

    如果再等下去,油彩鱼群就找不到了。”

    另一位头领,那是颈上挂着七八串鱼牙的湿皮老妇赫哈吉,她开口道:“油彩鱼群出现在近海,那附近肯定少不了海中的魔怪,明天还是多带几个光皮渔民下海吧!”

    “那是喂鱼。”

    长屋中的第三位头领,一位矮壮的湿皮男人冷声道。

    “能喂饱就不是浪费。”

    老妇赫哈吉深吸一口烟气,眨着幽蓝眼珠,慢声说道:“只要将那附近浅海的几头海底魔怪喂饱,它们对油彩鱼群就没什么兴趣。

    我们渔村只要捕获三条油彩鱼,只要三条,再加上咱们村里历年来采收的珍珠,能在大村里换来一小袋咒盐,那我们或许就能更进一步了。”

    “我可没有这种幻想。”矮壮的湿皮很是不耐烦,鼓着腮帮道:“咱们没有被大村接走,那就说明潜力连一个混种都不如,倒不如好好的经营渔村,教导村人。

    我也是光皮出身,渔村里的光皮们要是死光了,难道能像藻菜一样从海里长出来?!”

    “明天出海。”

    戴红珠耳坠的滑须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又道:“从深海贵种们中选出一位来向腐臭海献祭,就选那个会织网的,他的手艺太差了,白养他这么久。”

    “其它贵种呢?

    要不一起杀了,留着碍眼。”矮壮湿皮建议道。

    “大村那里有过谕令,要给予深海贵种们应有的尊重和权利,随意侵害他们就如同触犯海上的禁忌,那样只会给我们的渔村带来厄运。”老妇赫哈吉提醒地道。

    “反正到了海上也活不了几个,留在村子还得挤占光皮们的食物配额。”矮壮湿皮嘟囔一声,目光转向滑须,“你是我们中的头和脑,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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