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裴绛珠浑身一颤,只见一个人影飞快从身边闪过,蹲到了景欢跟前。

    看清来人后,裴绛珠一阵心虚。

    她解释道:“哥,不是我推的,我都没动她。”

    裴绛青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像寒霜般冷硬。

    裴绛珠瞬间低下脑袋。

    “嘶……”

    景欢吃痛地抬起了胳膊,手臂和膝盖都擦出了红痕。

    这一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裴绛青眉心一拧,半跪在她跟前。

    “景欢,你怎么样?”

    景欢瘪着嘴,抬起雾蒙蒙的瞳孔望向他:“疼,都红了……”

    “我抱你上去擦药。”

    她没说话默认了。

    裴绛青三两下将她打横抱起,把女孩脑袋埋进颈窝,往楼上走去。

    忽然,他想到什么,回过头看裴绛珠。

    “裴绛珠,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哥哥,我……”

    没等她说完,裴绛青就抱着人回了卧室。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裴绛珠明白,她哥哥生气了。

    他很少会对她说重话。

    今天就因为景欢摔了,他就把所有的错怪到了她的头上。

    都是景欢这个贱人!

    她刚刚肯定知道哥哥就在门外,所以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为了博取哥哥的同情!

    太心机太恶毒了!

    裴绛青把人稳稳地放到沙发上。

    女孩勾着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衬衫被泪渍洇湿了一整片。

    裴绛青低下头观察了她的伤势,取出医药箱放在桌上。

    她紧咬着下唇,睫毛上挂着泪珠,嗓音软绵绵的。

    “刚刚,谢谢你。”

    他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良久,裴绛青才张了张唇。

    “景欢,你是软包子吗?”

    她茫然地抬起眼:“啊?我怎么了?”

    “被欺负了不知道还回去?”

    景欢委屈地低下了脑袋:“可是她是你妹妹……”

    “……”

    她难道是因为裴绛珠是他妹妹,所以才不敢还手的?

    为什么?怕他知道了会怪她?

    裴绛青取出棉签和碘伏,拆开包装后,准备给她上药。

    他温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恩。”

    女孩的声音很绵软,像只受了伤到的野兔不敢啃声。

    上药时,她忍着疼没有叫出声,一副倔强不服输的模样。

    她的皮肤很白,一点擦伤的痕迹都能一清二楚。

    两人靠得很近,甜腻的馨香不时钻进他的鼻间,扰得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给她上完药后,收好了药箱,裴绛青才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他垂着眼:“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就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晚了遇到裴绛珠,她就对我阴阳怪气的,我气不过跟她争执了两句,她上来就拉住了我……然后就摔倒了……”

    “就这样?”

    “嗯,就这样。”

    裴绛青脸色逐渐阴沉,凝视着她。

    “今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所以是去了哪里?”

    景欢张了张嘴,一想到她今天一整天都陪着爸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索性闭上嘴,没再说话。

    见她一直沉默,心中怀疑的种子悄然落下。

    他沉声道:“是去见池疏了?”

    景欢惊讶抬头。

    裴绛青什么脑回路,这也能联想到池疏?

    难道是上次那件事,让他起了疑心?

    她连忙摇头否认,撇清干系:“不是,我跟他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嗯?”

    “我……”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老实交代了。

    她不敢对上裴绛青的眼睛:“今天我爸妈来A市了,我是去陪他们了,所以回家晚了点。”

    “你爸妈?”

    裴绛青很意外,虽然他在了解景欢之前有调查过她,但资料上显示,景欢跟父母早已决裂,已经好几年没有来往了。

    怎么现在,突然就和好了,还来A市了。

    “我之前跟他们有一些误会,不过现在已经和解了。这次他们是专程来A市看我的,你不会介意吧?”

    她知道,裴绛青一直都很讨厌麻烦的人。

    现在她父母来了A市,回到家又跟他妹妹起了争执,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给扫地出门?

    然而,裴绛青的回答很意外。

    “他们住哪?”

    “裴氏旗下的酒店。”

    只听男人叹了口气:“我在继海云庭有套房产,你可以把爸妈接过去住。”

    “不用了,住酒店挺好的,而且他们也待不了多久。”

    “听话。”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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