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芬一听,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景欢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化,更加好奇原主跟他们决裂的原因。

    林惠芬叹息:“欢欢,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可这件事,我跟你爸知道的也不多。”

    景欢挑了挑眉,继续套话。

    “妈,您可以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

    客厅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三人都相视无言。

    最终,景建军还是松了口。

    “欢欢,你确实不是我跟你妈亲生的。”

    景欢:!!!

    原主竟然不是她父母亲生的!

    她垂下眼,脸颊紧绷着,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

    林惠芬继续道:“二十三年前的那天下午,我和你爸在地里干农活,有个女人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经过我们地里,她告诉我们,她的丈夫知道她生了孩子,想把孩子抢走抚养,她走投无路了,就托我们帮忙照顾几天,之后会回来找我们。”

    “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担心你是逃犯的女儿,一开始是想把你送到警局的。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也处出感情了,我跟你爸实在不忍心,就把你留在身边抚养长大。”

    景建军粗糙的大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欢欢,我跟你妈这么多年没有再生,也是为了你。”

    景欢喉咙愈发难受。

    也就是说,景建军夫妇收养了原主,这么多年没有再生,是因为他们已经把原主当成了亲闺女,担心二胎会影响到对原主的疼爱,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考虑过要个孩子。

    而原主却不识好歹,因为身世问题,跟抚养自己长大的养父母断绝关系好几年。

    她沉下心:“当年那个女人你们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两人摇头。

    林惠芬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长命锁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放在景欢面前。

    “这是当年从你身上取下的旧物。”

    她接过,举起长命锁仔细查看。

    长命锁的样式很独特,工艺采用的是二十年前流行的古法工艺,图案采用珐琅彩做点缀,外观上是岁月侵蚀后的斑驳痕迹。

    二十多年前的银锁,工艺繁复,倒像是有钱人家才用得上的。

    她仔细翻看,背面印着一个钢印。

    这个钢印是繁体字,好像是“许”。

    景欢把信物收起,临走前嘱咐了两人:“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

    回到庄园,景欢正好撞上裴绛青刚从公司回来。

    裴绛青见她手里提了个纸袋,里面装了些什么,他没太在意。

    她跟裴绛青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陈玉容正巧从楼上下来:“欢欢,你还没吃晚餐吧?”

    “吃过了。”

    两人擦肩而过。

    陈玉容愣了一下,感受到景欢态度里的疏离,满脸狐疑地望向裴绛青。

    “你媳妇儿这是怎么了,你跟她吵架了?”

    裴绛青:“没有。”

    夜幕低垂。

    景欢再次来到健身房,打开投影仪开始做普拉提。

    运动后身上浮起了薄汗,准备回卧室冲澡,刚要去拉门把手,健身房的门就被推开。

    门缝里,两人四目相对。

    裴绛青换了身黑色紧身运动上衣,下身是及膝短裤,休闲中又带着几分禁欲。

    景欢扯出笑意敷衍:“你也来健身啊,我刚好用完,先去冲澡了。”

    她退后几步让了个位置,裴绛青推开门进来。

    景欢正好要出去,忽然手臂一紧。

    动弹不得。

    裴绛青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臂。

    “景欢。”

    “怎么了?”

    裴绛青注视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平淡得像一滩死水。

    “你生气了?”

    景欢张了张唇,诧异不已。

    她哪敢生裴绛青的气!

    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手里,讨好还来不及,哪里敢生阎王爷的气呢。

    “我没生气。”

    简单的四个字,让裴绛青更加确定了。

    “是因为我同意了那份交换实习生协议?”

    景欢解释道:“我真的没生气,你误会了。”

    “那份协议是盛望的魏译递交上来的,不是我授意的。”

    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是裴绛青在背后暗箱操作。

    景欢:“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还有其他事吗?”

    裴绛青:……

    她的眼眸清澈,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对视了很久。

    他的手才渐渐松开:“没事了。”

    “哦。”

    景欢离开了健身房,回到卧室冲澡。

    晚上,裴绛青没有回房睡,她也乐得清闲。

    到了第二天,景欢跟公司请了半天假,特意送景建军夫妇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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