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家三人连忙出去迎接。

    来人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大太监,齐公公。

    他生的一副讨喜的样子,白白胖胖,看见符家三人,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陛下有旨,太子被tóu • dú 一案,符家小姐有功,特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京中商铺三处。”

    符南岁嘴角轻轻扬起,规规矩矩的叩谢了圣恩。

    救了太子,这点东西,她收的心安理得。

    “符小姐好福气,陛下还特意恩准你日后自由出入东宫,为太子殿下诊治,若是太子殿下身体可以痊愈,陛下还有厚赏呢!”

    齐公公连忙将人扶起,笑得喜气的很。

    白氏上前,不动声色的塞给了齐公公一叠银票:“公公跑这一趟辛苦了,请你喝点茶水。”

    齐公公笑眯眯的收好银票。

    “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先不多留了,告辞。”

    送走了齐公公,符南岁长出一口气。

    魏昭的毒,不是那么好解的。

    但她必须给魏昭解毒。

    只要他愿意指认周云晚,她必死无疑。

    而且,解了魏昭的毒,哪怕他不承情,陛下也会欢喜。

    她需要在前世那些事儿发生之前,给符家找到最稳固的靠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皇帝就是最稳的靠山。

    如今见过陛下,又经历这些,符南岁总觉得皇帝和他爹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误会。

    皇帝大概率也是借机递台阶呢。

    毕竟昨天在宫里,皇帝已经赏过。

    眼下又让身边伺候的齐公公跑一趟,这分明就是做给符家看的。

    符南岁看向符镇安,“爹,女儿有件事儿想问您。”

    符镇安看出符南岁心中疑惑,摆摆手,“爹知道你想问什么,去书房吧。”

    来到书房,符镇安从暗格内拿出了一只木盒子。

    盒子里是半块玉佩。

    符南岁瞳孔一震,另外半块,她昨日就在皇帝身上见过。

    “爹,您与陛下……”

    “我从小与陛下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这半边玉佩是我俩当年结拜他劈的,如何不知陛下如今的处境,我身为将军,若是与陛下交往太密,难保摄政王不会有别的心思。”

    摄政王……

    前世一些被忽略的东西瞬间涌入脑海。

    谢璟深在登上高位后,似乎确实经常带着周云晚出去赴宴。

    宴会之所,就在摄政王的庄子上。

    难道,前世谢璟深和摄政王勾结在了一起?

    这个摄政王,符南岁了解不多。

    当初陛下登基的时候年岁尚小,摄政王是太后一脉的异姓王,手握户部、兵部大权,还有全京城的禁卫军。

    权势滔天,却忠心耿耿。

    前些年还想要请辞,远离朝堂,做个闲散王爷呢。

    为什么父亲和陛下要忌惮他?

    符镇安瞧着符南岁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也不再瞒她。

    “岁岁,朝堂之事,云谲波诡,你从前只是闺阁女子,爹也不愿主动说起让你徒增烦恼,可近日之事,隐隐有拖你入局的意思。”

    原来摄政王暗中一直把控朝政,且拉拢着各方势力。

    摄政王原本就是异姓王,武将出身,向来对文臣没什么好感。

    作为大将军的符镇安,自然也受到过他的暗示。

    符镇安没有犹豫的拒绝,却也知道自己手里的大军,是皇帝的催命符。

    所以他和皇帝演了一出戏,假装不赞同皇帝向北狄出兵的圣旨。

    圣命难违,皇帝故意表面报复符镇安,派了他大儿子符北琛领兵而去,死守北狄边境,频频传回重伤的消息。

    两人在朝堂上,心照不宣的渐行渐远。

    造成了如今局面。

    符南岁听了恍然大悟。

    难怪大哥去年突然被派去北狄边境,受伤消息传回,父亲看着着急,实则什么也没做。

    可若是如此,前世皇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就杀了符家男眷。

    这其中,定有别的缘由。

    符南岁揉了揉眉心。

    原以为回来改变原有轨迹,便可以挽救符家命运。

    如此看来,似乎还有更深的东西等着自己。

    “父亲,为了周云晚,谢璟深定然还会有动作,这些时日,还是把那些脸生的仆役都赶到外院去,书房、内宅等地,多派些人手。”

    见符南岁说得头头是道,神情严肃,符镇安十分欣慰。

    女儿总算是清醒了。

    若非符南岁那般喜欢谢璟深,非他不嫁,符镇安是瞧不上谢璟深的。

    因着太子这件事儿醒悟,未尝不是好事。

    “都听你的。”

    安顿好家中,符南岁回到闺房。

    她将前世记得的东西通通整理了一遍,愈发觉得符家被满门抄斩之后,还有阴谋。

    不过眼下,她还是要抓紧解决周云晚和谢璟深才是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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