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符镇安拉着符南岁的手,脚步匆匆地回了前厅。

    他捧着圣旨,激动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岁岁,你是如何请得陛下下了这道圣旨的?”

    他本以为自己得豁出这张老脸,才能断了与谢家的这门亲事,结果好消息来得这般突然。

    若不是顾着将军府的脸面,他都恨不得仰天长啸!

    符南岁接过朱雀捧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将在东宫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包括蛊虫。

    重来一世,任何细节她都不愿意放过。

    甚至重生之事,她都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爹娘。

    她再如何,也只是女子,朝堂上的事情,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不知道多少。

    彻底挽救符家人的命运,光靠她自己不够。

    符镇安在朝中多年,知道的事情肯定比符南岁多。

    听了符南岁的话,他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神情也极为严肃。

    半晌,他摆了摆手,“其他人先出去。”

    待到厅内只剩下符南岁与白氏二人,符镇安这才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千万不要外传。”

    符南岁从未见过符镇安这般严肃的模样,她郑重点头,“女儿知道。”

    符镇安转过身去,说起了皇后,“你们有所不知,当今太子殿下,并非皇后亲生。”

    此消息犹如炸雷一般,将符南岁的脑子轰得一团乱。

    就连白氏也紧张得不行,生怕门窗没有关严,被旁人听了去。

    “既然不是皇后亲生,为何养在皇后名下?而且当时太子一出生,陛下就将他带去了皇陵,从时间和孩子的月份来看,也都是对得上的。”

    符镇安叹了口气,“因为殿下的生母是皇后娘娘的亲妹。”

    这是一段没多少人知道的秘辛往事。如今符南岁说出太子中蛊,皇后古怪的事儿,符镇安也没想着隐瞒

    他我信自己的夫人,也信符南岁,断然不会将此事乱说。

    而且若符南岁不知道真相,日后万一有所疏漏,对她来说是灭顶之灾。

    “当年皇帝还是储君的时候,便被太后安排着娶了如今的皇后,也就是苏家嫡女。”

    苏家还有个嫡次女,只是从小体弱多病,却长得温婉动人,叫人过目不忘。

    皇后入了东宫成为太子妃。

    苏家想着东宫里的太医总比外面的医师好一些,便求着皇后,将她妹妹也带了过去。

    却没想到皇帝对皇后妹妹一见钟情,又在醉酒之后宠幸了她。

    但此事实在丢人,便有了偷梁换柱这一招。

    皇后假装怀孕,在太子被生下来的时候抱进了皇后的房间。

    如此一来,太子便是皇后的亲子。

    至于皇后妹妹,原本就体弱多病,又遇到难产生下太子,三日后便撒手人寰。

    符南岁捂着嘴巴,瞳孔震颤,问道,“爹,你是如何知晓的?”

    符镇安揉着眉心,声音哑然,“我自幼与陛下交好,他在办这件事的时候只信得过我,所以当初这件事情我也参与其中。”

    符南岁的大脑快速过了一遍前世的记忆。

    她突然觉得,光凭谋反贪污栽赃这一点,皇帝不会那样快地下令满门抄斩。

    而且从将军府倒台到流放离京,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皇帝。

    所有旨意都是宫人代传。

    难不成前世有人知晓这件事情,利用这事,让皇帝以为他们符家会以此为要挟,所以这才借着栽赃陷害,将这个秘密彻底封入尘埃?

    看着符南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符镇安心头一软。

    说到底符南岁是个女儿家,骤然得知了皇家这样的秘密,到底是会害怕的。

    他拍了拍符南岁的肩,“此事你知晓就行,莫要传出去一个字,否则就算是陛下也护不住我符家。”

    符南岁郑重点头,犹豫开口,“那太子殿下……他自己知晓此事吗?”

    符镇安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当时的接生婆和伺候的婢女都被杀了个干净,至于殿下,陛下肯定没有主动告知,但殿下聪慧,他未尝没有怀疑。”

    符南岁闻言心中了然。

    当时在东宫时,她说出“六年”时,魏昭的表情就略有异样。

    或许他早有所怀疑吧。

    但这事绝,对不能从她口中说出。

    魏昭那狗男人心眼小得很。

    符南岁只想利用魏昭的病,治好之后,牢牢攀附住皇帝这棵大树。

    可不想得罪魏昭。

    符家跟魏昭之间又没什么情谊。

    若让魏昭知道符家知晓此事,只怕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血洗符家满门。

    这一次,肯定连女眷都不会放过。

    “父亲放心,此事听过女儿便忘了,绝不会泄漏出半个字,女儿先回房了。”

    符南岁站起来朝着符镇安和白氏行了一礼。

    看着符南岁的背影,白氏抹了把眼泪,“岁岁真的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