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外院的婆子匆匆敲响了符南岁的房门。

    “小姐,不好了,昨夜皇帝陛下中了毒,太子殿下指名要您入宫去看看呢!”

    符南岁坐了起来,严重露出惊恐和疑惑。

    皇帝中毒?

    前世这个时候皇帝生病了吗?

    哦,她被收押起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忽然,符南岁意识到什么。

    或许,前世这个时候,皇帝也中毒了。

    只有他无能为力,才会放任背后之人去祸害符家。

    符南岁心跳如鼓,对朱雀吩咐:“替我梳洗。”

    走出房门,符南岁就看见了一脸着急的符镇安。

    符镇安似乎想交代符南岁两句。

    她不动声色的冲着符镇安摇摇头。

    皇帝出事儿,在外人眼中符镇安和皇帝不合,他就不该担心。

    符镇安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保护好自己,岁岁。”

    “爹爹放心。”

    马车缓缓驶向宫内。

    皇帝的寝宫已经围满了人。

    皇后,太后,妃子,亲近的朝臣,还有皇子公主……

    御医跪了一排,个个面如死灰。

    看来,他们束手无策。

    也是,要是真有办法,太后等人又怎么会允许魏昭宣她入宫呢?

    这种关于皇帝性命的事儿,谁都不敢赌。

    看到符南岁来了,魏昭先上前了一步。

    “你若没把握,就快些滚。”魏昭声音中带着狠戾。

    符南岁面露疑惑。

    什么毛病?

    不是他……等等!

    符南岁瞳孔猛然一缩。

    如果真的是魏昭让人叫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一开始符南岁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魏昭提醒她不要逞强。

    但若是真的提醒,魏昭实在没必要用这种语气,但跟着这么多人的面。

    追风和暗卫他们哪一个不能私下悄悄来提醒她?

    叫她来的,根本不是魏昭!

    符南岁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魏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殿下放心,臣女只是一试,若是真的无可奈何,亦不会逞强。”

    魏昭盯着符南岁,后槽牙紧了紧。

    他就差直说有问题了。

    这死丫头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今日怎么……

    符南岁冲着魏昭俏皮的眨眨眼睛,越过他朝皇后和太后行了礼。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轻轻颔首,看着符南岁眼神淡然。

    “无需多礼,赶紧救治陛下才是最紧要。”

    宁雪幽冷笑一声,语气十分不屑。

    “她能干什么,太子哥哥本来就中毒不深,陛下信了她才允她给殿下医治,如今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她又能如何?”

    想起魏昭为了符南岁,居然那么重的了她,宁雪幽就恨不得把符南岁剥皮抽筋。

    跪在宫殿门口,哪怕是对宫女奴才来说,都是耻辱。

    何况她是郡主!

    符南岁并未搭理宁雪幽。

    既然这是一场鸿门宴,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说多错多。

    这众人的注视下,符南岁走到了榻上的皇帝跟前。

    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嘴唇发乌。

    但是探脉搏却察觉不出什么。

    符南岁心中了然。

    确实是有人在试探她。

    这是一种名为巫蚊的蛊毒。

    对方冒这么大的危险,给皇帝下蛊毒,是为了测试她到底会不会蛊。

    巫蚊的毒,三个时辰自然会解。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不能暴露自己懂蛊毒,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能说自己不懂。

    “回太后娘娘,陛下这是心疾……”

    话音刚落,御医之首王朔冷哼:“胡言!微臣行医多年,这心疾该是什么症状,会不知道?太后娘娘,这位符小姐根本就是胡言乱语!还请重处!”

    符南岁眉头一挑,看着王朔,淡然开口。

    “王御医如此笃定,那你说说,心疾之症该是如何?”

    “陛下自出生,微臣就在给陛下诊病,从未有过心脉不全,心跳过快的情况,心疾更是无稽之谈。”

    果然,这个王朔是根据皇帝过往的身体脉象去判断的。

    符南岁撇了撇嘴。

    “白氏是医学世家,臣女的祖父曾说,有些人太过操劳,睡眠不足,依旧会引发心疾。”

    王朔有些迟疑:“真的?”

    “臣女没那么大的胆子拿陛下的龙体为自己开脱。”

    见符南岁如此笃定,太后忧心忡忡的问道:“符姑娘,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符南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太后娘娘无需担心,这心疾发作,会堵住心脉血流,因此才会嘴唇乌紫像是中毒,只需通风保暖,让陛下休息片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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