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贱人,竟敢偷我们家的鸡蛋给这个野种吃?你是活腻了吧?”

    “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贱种,老子就不姓王!”

    一道道噼啪的细竹竿打在人身上的脆响声,飘在整个白杨村的上空,听得人心惊肉跳,头皮发紧。

    “别打我妈妈!奶奶求求你,你别打我妈妈了!”

    “丫丫不吃鸡蛋,丫丫不头疼了,丫丫这就去洗衣服,去扫地!”

    “求求你了奶奶,你别打我妈妈!妈妈脑袋破了,在流血……呜呜呜……”

    苏念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额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鲜血从额角流下,流进了她的眼睛里。

    模糊间,她看见了五岁的女儿在趴在自己身上哭,那哭声嘶哑,暗沉酸涩,听得她心口一阵一阵地疼。

    是做梦吗?

    她的暖暖,不是已经没了吗?

    即便她研究中西医学二十年,却依旧没能把她留下来……

    等等……这里是,二十年前的周家?

    难道,她重生了?在暖暖五岁,她还没跟周世杰离婚的时候?

    她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坐直了身体,朝四周望去。

    一脸冷漠的公公周大勇,咬着卷烟叶子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还时不时地翻涌着嫌弃的光。

    另一边,尖酸刻薄的婆婆王二兰,一手掐着腰,一手挥舞着细细的竹竿狠狠地朝苏念身上抽。

    “看什么看?怎么,你有胆子偷鸡蛋没胆子认吗?赶紧给我起来把衣服洗了去!”

    苏念怕这一竹竿伤到暖暖,就下意识弯下腰,用后背硬挨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不过也正是这一鞭子,彻底让她确认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她嫁给了白杨村当兵的周世杰,生了一个女儿叫周暖。

    在暖暖五岁的时候,五年没回家的周世杰回来了。

    他领着一个叫朱冰蓝的女人,说这是他这辈子的真爱。

    周世杰说自己五年前根本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暖暖不可能是他的孩子!还说她背着他偷人,生下了一个野种。

    顾家二老确认暖暖不是他们家的孙子,当天就把她们赶出家门,还逼着她跟顾世杰领了离婚证。

    被赶出周家之后,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只能在白杨村艰难生活。

    不仅常常被周家两个老不死的辱骂刁难,甚至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半点荤腥。

    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暖暖得了佝偻病,脊柱侧弯,胫骨弯曲,成了一个畸形孩子。

    为了治好暖暖,她重新捡起家传的医学,带着暖暖走上漫长的求医治病之路。

    可惜,二十年,即便她研究透了所有中西医学,成了后世顶尖的杏林高手和外科圣手,也始终救不了暖暖。

    最后,暖暖在她放手一搏的手术台上彻底失去了心跳……

    “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还想挨抽?”

    王二花恶狠狠的声音,将苏念从痛苦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眼见又要挨打,她强压疼痛擦了擦眼睛上的血珠,抱着孩子缓缓站了起来。

    她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王二花。

    可能是她现在满脸血样子有点可怕,王二花竟然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后背一凉,眼神里的嚣张气焰也弱了弱。

    “你是打算打死我吗?”

    苏念的声音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听得王二花冷得一哆嗦。

    “你,你胡说什么啊!谁要打死你?”

    王二花有点心虚,甚至不敢对上苏念的眼睛。

    “既然你不想让我死,那我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了吗?”苏念脸上一片平静,但语气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透着刺骨的寒意。

    王二花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下意识转头看自己男人周大勇。

    周大勇皱了皱眉,盯着苏念的眼神也变成了打量。

    他感觉今天的苏念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他敲了敲烟杆转身走了。

    这也就代表,王二花今天的打骂可以结束了。

    王二花有点怵她的眼神,但还是硬着头皮放了一句狠话:“赶紧处理好来干活!我们周家可养不起闲人!”

    等到两人都走了,苏念才抱着暖暖来到她们住的柴火房里。

    这里只有一张床,旁边堆的全是柴火稻草,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而这,是苏念和暖暖睡了三年的地方。

    “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你痛不痛呀?丫丫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四岁多的暖暖瘦得像个皮包骨,脸颊凹陷,眼眶发黑,四肢瘦得比竹竿还要细,仿佛轻轻一折都能把她手脚折断了。

    即便自己小小个,她也还是十分熟练地为苏念擦拭伤口,好像这样的动作,她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自然又小心翼翼。

    她一边擦,一边吹,珍珠一样晶莹的眼泪,哗哗往下流,眼睛里全是对妈妈的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