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遗弃是重罪(1/2)
“啪!”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任谁一掀被子就看到一个男人趴在自己的床上,都会害怕吧?
鹿青绒刚要喊人,却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黑发落在眉间,半遮住眼帘,露出来的下半张脸,有种阴柔的漂亮。
那双一贯冰冷凉薄的眸子下,眼眶却微微泛红……
薄唇颤抖着,墨瞳里全是难以置信,眼眶里的水汽堆积,随着睫毛的一次颤抖——
“哭……哭了?”
鹿青绒看着自己的掌心,她一巴掌把沈绪言打哭了?
沈绪言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大小姐,你真的回来了么?”
男人跪在她的床上,捧着她的泛红的掌心……
擅自死掉了三年,终于在你祭日这天,回来了么?
沈绪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年前,他无数次诅咒鹿青绒去死。
因为她只是假慈悲。
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只是为了鹿家慈善家的好名声,其实对他还不如一条狗。
她每天都派王妈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他。
王妈还逼他叫,说大小姐喜欢听男人惨叫。
剩菜剩饭,破衣烂衫。
为了报复她,在她三年前的订婚宴上,沈绪言把她偷亲自己的照片传遍了大街小巷!
订婚宴被毁,鹿青绒成为众矢之的,被疼爱她的爸爸扇了一巴掌,她哭着跑出宴会厅……
沈绪言冷笑着躲在暗处,盘算着他复仇的第二步。
怎料。
根本没等到他走第二步……
她就擅自走到了他为她预设好的结局——
死亡。
她被一辆凭空出现的汽车,撞死了。
沈绪言以为自己会开心。
这个恶毒的贱女人终于死了!
……可为什么整整三年,眼眸里的大雨从没有停止?
*
沈绪言就这样跪在她面前,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
鹿青绒实在没招了。
她今天太倒霉了,好好的订婚宴被那张照片搞毁了,爸爸抽得她那一巴掌,现在还疼。
回卧室的路上还被车撞了一下,也不知道晕了几个小时,一进卧室就发现趴在她床上的沈绪言大混蛋。
狼心狗肺,白眼狼!
她白白养了他十多年!
“你给我滚,我早晚要好好报复你!”
“我不走……大小姐,”沈绪言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激动地把鞭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最好抽,我最耐打,你不喜欢抽我吗?不听着我的叫声,根本睡不着觉的么?”
那时候他倔强,每次都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大小姐,这次我一定好好叫,叫到你满意……”
鹿青绒懵了,她哪有这么变态啊?
沈绪言把衣袖往下扯了扯。
鹿青绒隐约看到了一道半遮半掩的红痕……
她扯开他的衣袖……
清瘦苍白色手臂上,全是红肿的伤痕。
有些已经化脓,把衬衫都染红了。
新伤与旧伤交叠,惨不忍睹……
“谁把你打成这样?”鹿青绒不想再理他,但这些伤口,实在可怕……
她拿了小药箱,却收回了想要给他涂药的手。
好人没好报。
沈绪言不值得,她要远离他!
“大小姐……”他把伤口举到她的眼前,他知道她心软,她一定会心疼他,“你给我涂……”
鹿青绒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沈绪言的指甲深深地扣进伤口里……
鲜血重新染红了白色衬衫……
三年前,这些伤口没有愈合过,她每晚都会派王妈去抽他,因为大小姐喜欢听他的哭声和求饶声。
后来她死了。
他的伤口却依旧没有愈合。
每个深夜,他都会变态一般的,弄破那些刚刚愈合好的伤口。
自虐也好,反正也不疼。
但如果伤口愈合结痂,那大小姐留给他的东西,就没了……
“你是不是有病?”鹿青绒站起来,
“少在这儿自我感动。”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大小姐!大小姐你不能捡了我又不要我,遗弃是重罪!”
“我让你打好不好?”他的睫毛又变得湿润,
“你想听我的什么声音?哭声,求饶?哀嚎?喘息?我都可以……”
他抽了抽鼻子,仿佛又要哭了,
“不要离开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鹿青绒没学过医。
但她百分百断定,沈绪言是个疯子。
她砸了他两下,甩开他的纠缠,赶紧跑了!
*
她得去找爸爸妈妈。
鹿家濒临破产,鹿家与贺家的联姻,本来是鹿家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联姻被沈绪言破坏了,爸爸刚才一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但后来她也收到了爸爸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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