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网吧电脑经得起折腾,换他家里那台老电脑,开俩号就比较勉强了。

    开三个号?那就等着看PPT吧。

    这也是他迫切想换台新电脑的原因之一:效率就是金钱啊。

    差不多同时清完五个号的日常,梅原点开网吧的计费系统,跟估计的差不多,离一小时已经没几分钟了。

    “走吧。”

    下号,下机,离开网咖。

    梅原骑上电动车,陆英坐上后座,扶着他的腰,一如过去三年。

    上高中后,梅原没住校,每天骑电动车跨越半个城区通勤。陆英也没住校,长期承包他的后座。

    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两人共沐朝阳,也同戴星月。

    小电驴在网咖门口慢慢转弯,调了个头,然后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你走过来的?”梅原歪头。

    “嗯。”陆英应了一声,双腿贴着他,短发迎风飞舞。

    “打工还早吧?”

    陆英也找了个暑假工,在广场附近的自助火锅店端盘子,工作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到九点,和几个同班女生一起。

    “还早。”

    一路骑回两人居住的老城小巷,陆英先一步下了车,而梅原家的院子也就在前面十几米外。

    “等下你来找我。”他对走到楼梯口的少女说道。

    “嗯。”陆英点点头,先上楼了。

    她家楼下是个小卖部,梅原顺便买了根东北大板的冰激凌。

    再骑上车,他猛地一拧电门,又很快松开。

    电动车逐渐减速,晃回院子里,刚好停在车棚下。

    这是梅原住了十来年的地方,自从被父母从老家接来上小学,就没挪过窝了。

    院子原是租的。

    几年前,独居的屋主老太去世,梅父索性从已经移民的老太儿女手上将院子买下,供自己一家及手下的施工队居住。

    院子是普通的院子,也就面积比较大,中间花坛立着一棵不知多少年的大桂花树,枝叶伸展,遍撒绿荫。

    屋子也是普通的民居,大概十几二十年的历史了,上下两层,楼梯外置,梅原一家住在楼上。

    “一停电就往网吧跑。”

    梅原刚停车,桂花树下乘凉的中年男人,就对旁边的人念叨起来。

    “一点苦都吃不了。”

    梅原眼一翻,盯着桂花树叶间漏出的点点光斑,当没听见。

    这人就是他爸,梅实,一个协调农村剩余劳动力与城市发展劳动力需求的中间人,俗称包工头。

    而当梅原从树下走过,梅实忽地伸手,一把抽走他手里还没打开的东北大板,塞给地上的小孩。

    那是他弟弟,梅野,今年四岁。

    “只管自己,都不知道给老二也买一根。”梅实斜视着大儿子。

    梅原没说话,等走到老爹身后,脚步放缓,冷不丁从弟弟手里抢回冰激凌,噔噔噔跑上了楼。

    “梅原!……没出息!”

    老爹在楼下大骂,梅原没理,撕开冰激凌包装,爽咬一大口。

    回房间,开机。

    老电脑的风扇嗡地一声开始颤动,声嘶力竭着苟延残喘。

    滴滴滴——

    QQ刚登录就响了起来。

    殇情(白嫖怪):小梅,听说你回来玩了,怎么不找我啊?

    殇情(白嫖怪):我手上有个极品号,缺个操作手。你手艺还在吧?周六晚上来帮我打场势力战。

    梅原往后一靠,两眼盯着消息,又咬了口冰激凌。

    半晌后,他忽然坐直身体。

    May:叔叔你好,我哥哥不在,他欠了债,当代练赚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