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ǒ • cāo ……”
梅原坐在床上，拆开又一个红包，一张张红色钞票映得他喝过酒的脸红得更加厉害，“wǒ • cāo 。”
今天升学宴上那些人，他认识的根本没几个，哪怕他爸给他介绍了他也转头就忘，可对方给起红包是真的大方。
梅原拆了一半，就已经拆出一万多了。
“wǒ • cāo 。”
梅野趴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红票子，也笑嘻嘻地模仿哥哥的话。
“wǒ • cāo ，wǒ • cāo ！”
薛宁刚好走进来，脸顿时一黑，将兄弟俩都呵斥一顿。
老二哇哇着被赶出房间，梅原继续拆红包，他妈开口了：“收了多少红包？”
“还没拆完呢。”梅原是专门拣着大的厚的先拆，后面的肯定没有前面那么多了。
“大概一万多，不到两万吧。”
薛宁微微点头，这数目在她预估的范围之内。
“都是人情啊。”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都拆出来，我帮你收着。”
梅原动作一顿，表现出明显的不情愿。
“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薛宁瞪眼，“我帮你存着，等你上大学了……”
“——我现在就是要上大学了。”
薛宁一愣，眼睛眨巴，过了几秒嘀咕一句：“还真是……”
他妈今天也喝了不少，各方面的反应都变慢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在旁边看着，梅原被她这么虎视眈眈，数钱也数不安心。
“你喝多了就去躺着吧。”他劝他妈，“也没别的事了。”
“你爸还在楼下吹牛，不把他先弄上来，我怎么躺得下去？”薛宁说道。
他爸才是真喝多了，虽然还能行动，但大脑已经被酒精充分浸泡，尤其是语言系统，完全不由自主了。
梅原回想自己上楼前老爹的状态，说道：“你去睡，我看着他。”
薛宁看了儿子一眼，笑了笑，也没动弹。
又盯了他一会儿，她问道：
“这钱你想怎么花？”
梅原目光扫过自己的电脑，斟酌了一下话术：“我想做一笔长期的投资。”
“嗯？”薛宁意外，“什么投资？”
“是这样，我玩的那个游戏，它里面的号其实是可以保值，甚至是升值的……”
“梅原！”
但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酒，薛宁今天意外地好说话。
呵斥过后，当梅原郑重保证买来的号可以再卖出去，她居然真的同意他拿一部分红包投入到游戏里。
“这半个月我老是忘记，你都已经考完了……”
说了一大通，薛宁精神头也没那么足了，坐到床边，抚摸着儿子的后背。
“你考得好，妈妈真高兴……上了大学你要靠自己了。”
梅原抿了抿唇，“嗯。”
过了一会儿，妈妈靠在他肩上不动了，呼吸声沉重。
梅原小心翼翼地起身，让她在自己床上躺下，接着出去看了看，他爸还在楼下，也说不动了，坐在桂花树下发呆。
两个工人陪在旁边，照看着他，见楼上梅原露头，赶紧叫他下来。
“少爷！来扶你爸上去睡觉。”
梅原下楼，扶起他爸。
厚实的臂膀搂上他的肩，很用力，却也没那么有力。
梅原扭头，他爸看着他，醉醺醺地微笑，又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捏了捏。
“上楼。”梅原说道。
他爸还能行动，就是比较缓慢，扶上楼梯，梅原托着他沉重的臂膀，一步一步地往上。
终于上了楼，赶开拦路的弟弟，梅原把他爸送回房间躺着，又回自己房间看了看他妈，后者已经睡沉了。
床上拆完没拆完的红包，还有钞票，到处分散。
梅原站着，发了会儿愣。
“哥哥。”
梅野又凑过来了，仰着小脸对他傻笑。
梅原看了弟弟一会儿，抽了张纸巾，蹲下身来，一边给他擦鼻涕，一边说道：
“不知道以后你高考的时候会不会有压力……有压力也别怪我啊。”
梅野听不懂，只是在他用力时皱眉，又在他松手后傻笑。
“先给你点补偿。”
梅原从床上扒拉来一张钞票，塞到弟弟手里，“一起高兴高兴。”
梅野果然很高兴，哇啊哇啊乱叫，又被梅原喝住，告诉他妈妈在睡觉，让他安静地感受快乐。
打发了弟弟，梅原伸了个懒腰，继续拆红包。
全部拆完了，他整合到一起，数了数，今天总共收了一万五的红包。
梅原也清楚，能收这么多红包，全是看他爸的面子。
“等回了老家，应该还能收到一些……不过不可能有这么多了。”
将一百五十多张崭新百元钞票叠整齐，找了个最大的红包重新塞进去，梅原准备明天去银行存起来。
他不能把这些钱全花在买号上，也没这个打算，他给自己定了个最大限额：一万，全部红包的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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