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睿这段时间为参加官府举办的各种吊唁活动,代替累倒的老爹四处奔走。下巴胡子来不及刮、人瘦一圈,早出晚归显得风尘仆仆。

    他来西院,单纯想到夏宁救过司婉清,自己再忙也该抽出时间,看望夏宁并安抚道谢几句。

    然而一踏进内室,便觉暖香袭人。

    夏宁今日衣衫轻薄,面上薄施粉黛。烛火摇曳间,身姿绰约动人。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像能直直看进他心底去,桌上还温着好酒好菜。

    对方这番刻意讨好的模样,让段元睿觉得心头微微发涩,生出几分软意与疼惜,又有万般局促和无奈。

    这丫头,忘记现在是国丧期间吗?

    虽然可以悄悄同房,但若不小心怀上,被有心人抓住错处,段府就麻烦了。

    所以,他装作没看见夏宁欲言又止,等书蝶和春竹退出去掩好门,方才亲手执壶,给两个酒杯斟上浅浅杯底。

    “夏姨娘,多亏有你,少夫人才得以平安。我这些日在外奔波,后院鲜少顾及,让你在这深宅里受冷落,是我对不住你。”

    狗男人,只会在床上动情之时,才会唤她一声“阿宁”;下了床,衣冠楚楚相对,她便成“夏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