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新帝对段家虎视眈眈。万一太皇太后与其一伙,顺便拿她个错处,不就连累段府了?只是对方召见太突然,她根本没时间问司婉清对应之法。

    心里七上八下,京城难得一见的繁华,没心思去瞧。

    青帷小车行得平稳,一路避开前朝往来的官员仪仗,由后宫偏门而入,穿过重重宫墙与花木环绕的甬道,最终停在慈庆宫的垂花门外。

    已经有宫女立在阶下等候,简单教夏宁礼仪后,便引着她缓步踏入殿中。殿内暖香袭人,帘幔低垂,多名宫女内侍垂手侍立两侧,气氛严谨安静。

    夏宁眼角余光向上瞄,只见窗边软榻斜倚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妇人。身穿沉香色织暗福寿纹的交领软缎常袍,鬓间簪支赤金点翠的如意簪。

    看似眉眼慈和,一如邻家老太,眸色变化间,却自带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威严,正是太皇太后。

    夏宁依着宫人先前提点的礼数,趋步上前,屈膝深深伏地行礼,姿态放得格外恭谨谦卑。

    “民女夏氏,奉召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