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在意的人将它视若珍宝,于是它变成了成名的珍宝、shā • rén 的利器;不在意的人,将它弃之如履,于是它变成了虚无。

    不巧,我属于后者。”

    一笔落下,温素弦写下“己”字。

    这夜过后,翌日沈淮钧下令将沈舟柏送到秀州的沈家祖宅,对外宣陈是祭祖。

    意料之中的结果,按照沈婉容的行事风格来说,她离开周弗若身边,反倒更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沈舟柏走时,沈婉容欲去送他一程,岂料沈淮钧严令禁止二人见面,丝毫不肯让步。

    沈婉容又在伴月阁大闹一场,差点把房顶掀翻,最后还是周弗若前去,左哄右哄才把人劝好。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两日后白芍骤然给她递了消息。

    如她当初所料,李无咎下令降下皇榜请民间神医进宫诊治。

    奖赏丰厚,却也意味着不能失败,因此虽降下也鲜少有人敢揭。

    白芍的意思是事不宜迟,明日她们二人便进宫。

    进宫诊治多则几月,少则几天,谁也说不准,而沈家这边温素弦还要提前安排好。

    温素弦靠在窗边思索了会,倏然有了主意。

    半个时辰后,沈府上下皆知沈二姑娘得了重病,怕是命不久矣。

    周弗若是最先来的,脸上堆满忧色,语气听着满是心疼:

    “我的天爷啊,孩子,好端端地怎的就病成这样了呢?真是叫人心疼啊。”

    温素弦倚在床头,脸色带着病后的苍白,语气虚弱:

    “多谢母亲挂念,许是弦儿福薄。

    这些年体弱多病,如今只怕是撑不住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周弗若面露责怪,语气里满是心疼,心里却忍不住惊诧,看不懂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素弦稍稍顿了顿,神色带着病后的倦怠,语气放得很轻。

    “母亲……

    女儿心中还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母亲可否成全我这个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