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福了福身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正是民女,这位是民女的徒弟。”

    温玉拂只是淡淡将目光落在温素弦身上一瞬,抬眼看向白芍,语气带着操劳几日的疲惫:

    “公主缠绵病榻许久,太医院也束手无策。

    你若真能医好公主,荣华富贵本宫绝不亏待你。”

    话音稍顿,语气添了几分威压,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

    “但你若无真才实学,敢欺瞒朝廷,耽误了公主病情……这其中后果,想来不用本宫多说,姑娘心中应当清楚。”

    白芍微微屈膝,应声称是。

    “好了,落蕊带二位姑娘进去。”

    几人抬步踏过门槛,走入内室。

    内室床榻之上,小公主裹在锦衾里,瞧着只有两三岁的模样。

    她面色灰败发青,嘴唇乌紫,呼吸微弱近乎断绝,胸口不起半点起伏。

    四肢冰冷,唯有心口尚存一丝微温,模样和死去别无二致。

    白芍上前三指搭在公主的手腕。

    指尖触到一片冰寒,那脉象虚浮断续,内里藏着一丝诡异的滞涩。

    这毒很是狠辣,是什么样的人居然狠心对这样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白芍敛了神色,装作不经意看向温素弦,后者眸色平静,示意她实话实说。

    “回禀娘娘,公主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毒。

    此毒极其阴险,中毒之人会呈现出气息微弱、状若身死的模样。

    恕民女无能,暂还不能确定公主是所中何毒。”

    温玉拂走到床边坐下,替公主盖好被子,让人瞧不出她脸上的神情。

    “需要多久?”

    白芍有些迟疑,半晌后答道:

    “三天,三天之内民女定会查出公主所中之毒,还请娘娘给民女机会。”

    温玉拂抬手轻轻抚过公主的脸庞,深吸口气,回道:

    “好。

    传令下去,长乐宫上下举全力助白姑娘。”

    “还有一事。”

    白芍顺势提出:

    “还请娘娘允许民女可以自由进出太医院。”

    温玉拂手上动作一顿。

    “此事本宫还需向皇上禀报。”

    “民女静候娘娘佳音。”

    从正殿走出,落蕊领着二人来到侧院一处屋子,屋内陈设简单干净,白芍道了谢后,一时屋内只剩两人。

    确定屋外没人后,白芍压低声音道:

    “主子,公主中的恐怕是寒鸠。”

    温素弦眉头轻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此毒会使中毒之人出现濒死现象,公主年纪尚小,能撑到如今已是不易,再耽搁下去怕是七日之内便会命丧黄泉。

    寒鸠此毒虽是阴险,但太医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至于时至今日也束手无策……”

    这话没挑明,温素弦却已然明白,怕是太医院里有的人得了吩咐,存心要至公主于死地。

    温玉拂恐怕猜出来了一二,所以才执意从宫外找大夫。

    “这毒你可会解?”

    白芍抬眸对上温素弦的双眼,坚定道:“会。”

    “那便解。”

    “不过孩子还小,恢复得慢些也是正常的。”

    温素弦心中了然,若解不成她与白芍怕是会命丧皇宫。

    而如今解毒不是最难办,背后之人竟能买通太医院之人,难保不会对她与白芍下手。

    温玉拂已是贵妃,谁敢这么做?又有谁的手那么长可以伸到太医院之中?

    白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休整了一番后,着手准备解毒之事。

    正殿

    温玉拂依旧坐在床边,自公主出事后她时常在这守着,一守便是一天。

    若非有落蕊提醒,怕是连膳食也忘了吃。

    起初李无咎还会来看上几次,到后来也没了踪影。

    孟疏月倒时常打发人来宽慰几句,可这是宽慰还是来看笑话,温玉拂心中清楚。

    “落蕊,你觉得她们二人如何?”

    落蕊思忖片刻,回道:

    “这二人瞧着没什么过人之处,适才来时在宫道上遇见了朝嫔,没瞧出有什么异样。”

    温玉拂握住公主的小手,放在嘴边哈气,良久后才道:

    “太医院那群人靠不住,他们都想让我的殊儿死!

    本宫没办法了,只要能救我的女儿,她们是人是鬼,我通通都不在意!”

    温玉拂眼底藏着一丝疯狂,低声道:“看紧她们,若有什么不对,及时告诉我。”

    “是。”

    接下来两日,二人时常正殿与侧殿来回跑,眼瞧时机成熟,白芍来至正殿,向温玉拂禀报。

    温玉拂屏退下人,白芍这才说道:

    “回禀娘娘,公主中的是寒鸠。

    此毒狠辣阴险,不会一击致命,只会在身体里慢慢扩散,了无声息地要了中毒之人的命。

    如今若再不服下解药,公主怕是命不久矣。”

    听罢,温玉拂身子一颤,幸亏有落蕊上前一步扶着,否则怕是会直接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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