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刚刚进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晚棠疼得皱起眉,谢临渊却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那处……

    那处传来的感觉,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她是处子。

    她从没有被任何人碰过。

    谢纪凛那个畜生,他骗了她。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棠儿……”他开口,声音发着抖,“你、你还是……”

    沈晚棠睁开眼,看着他。

    她看见他眼里的震惊,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看见他浑身发抖的样子。

    她也愣住了。

    她想起那日醒来时,床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当时太慌太怕,根本没有细想。如今想来,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谢纪凛那个畜生,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脱了她的外衫,让她以为自己失了清白。

    他在骗她,他一直在骗她。

    沈晚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谢临渊看着她哭,心里那股疼快要把他淹没了。

    他慌忙退回来,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手,浑身发抖。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棠儿,对不起……我、我喝多了,我疯了……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只知道一遍一遍地说。

    沈晚棠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满嘴浑话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道歉。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谢临渊愣住了。

    “世子,”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不是你的错。”

    谢临渊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是我的错,”他说,“我、我不该这样对你……你还在害怕,我怎么能……”

    谢临渊跪在床边,浑身发抖。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这样怕过。

    方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像一记重锤,把他这些日子的痛苦、愤怒、委屈,全都砸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恐惧——恐惧自己方才的粗暴,恐惧自己差点毁了她,恐惧她因此恨他、怕他、不要他。

    “棠儿……”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疼不疼?我、我去请大夫……”

    沈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疼,忽然被别的什么东西盖住了。

    她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脸。

    “世子,”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不疼了。”

    谢临渊不信。

    他低头看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方才松开的样子,看着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他想起方才那一下,她疼得皱起眉,却咬着唇没有叫出声。

    他心里更疼了。

    “你骗我。”他说,眼眶又红了,“肯定疼。我、我真是个混账……”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

    “我去拿药。我记得屋里有一盒玉容膏,治外伤的……”

    他转身去找,翻箱倒柜,动作又急又乱。沈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她轻声唤他:“世子。”

    谢临渊没听见,还在翻。

    她又唤了一声:“谢临渊。”

    谢临渊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那肩头有他方才留下的红痕,看得他心里一紧。

    可她的眼睛,正看着他。

    亮亮的,软软的,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他熟悉的、让他心颤的东西。

    “药在那儿。”她指了指妆台下面的抽屉。

    谢临渊走过去,打开抽屉,果然看见那盒玉容膏。他拿起来,走回床边,在她面前蹲下。

    “我、我给你上药。”他说,声音有些结巴。

    沈晚棠的脸红了红,轻轻点头。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沈晚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忽然开口。

    “世子。”

    “嗯?”

    “你那会儿说,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都是咱们的孩子。”

    谢临渊的手微微一顿。

    沈晚棠继续道:“你是真的那么想吗?”

    谢临渊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可那里面没有试探,只有认真。

    他放下药膏,伸手捧着她的脸。

    “真的。”他说,一字一句,“我那时候想,就算那孩子是谢纪凛的,我也认了。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那孩子生下来,我就当自己亲生的养,谁也不许欺负他,包括我自己。”

    沈晚棠听着,眼眶又红了。

    谢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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