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巷口,看着那辆马车辘辘驶远,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萧允泽看她的眼神,想起她红红的眼眶,想起她用手背擦眼泪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站在巷口,一动不动的样子。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这辈子,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他身边带走。不会让任何人坐在她对面看她哭。不会让任何人用那种眼神看她。

    从她嫁进这个府里的第一天起,她以为他们在互相试探,以为他在装,以为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一点野心和一点算计。

    她不知道他藏起来的,比野心和算计多得多。

    他藏起来的,是一个阴暗的、偏执的、病态的、见不得光的自己。

    那个自己,从行宫的雪地里就开始了,从那只猫死在他怀里的早晨就开始了,从没有人正眼看过他的那些年就开始了。

    他把那个自己锁起来,锁了很多年,以为永远不会放出来。

    可她出现了。

    萧允淮睁开眼,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怀里的人。

    沈知沅已经累到睡着了,呼吸轻轻浅浅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锁骨上、脖颈上、手臂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上那个牙印。

    “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他无声地说。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