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温声道:“多谢你跑一趟,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府学,若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陈宇塘应了声,匆匆走了。

    院门合上,院子里安静下来。沈晚棠和沈映梧都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廊下看着他们。

    裴既明把那张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低声道:“谁写的?”

    “不知道。”谢临渊把信纸拿过来,对着光照了照,又凑近闻了闻,“可他既然知道吴廷璋的事,也知道你在这里,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会是陷阱吗?”

    谢临渊想了想。“三里桥在城西,离码头不远。仓库换船,有货要出,子时这个时辰码头早就歇了,正经货不会半夜出。信上说的若是真的,那就是吴廷璋今晚要运私盐。”

    他把信纸叠好,收进袖中,看向裴既明。

    “不管是不是陷阱,今晚都得去。”

    裴既明点了点头。

    沈映梧从廊下走过来,站在裴既明身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

    裴既明偏过头看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沈晚棠走到谢临渊身边,仰着脸看他。谢临渊低头对上她的目光,知道她在担心,可嘴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怎么,怕我晚上出去不回来?”

    沈晚棠没接他的玩笑,只是轻声道:“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