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苦着脸点头,从袖中摸出银子往差役手里塞:“官爷买壶酒喝,小的实在是没法子,这姑娘身子弱,家里夫人容不下她,小的只能先把她送出去避避风头。您看这篮子里就是干粮和水,真不是别的。”
差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沈晚棠。
沈晚棠垂着头,攥着篮子,肩膀微微缩着,一副见不得人的怯相。
方才她那张脸看着扎眼,这会儿配上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倒真像那么回事。
“你夫人知道吗?”
“不知道。”谢临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能让她知道?知道了小的就没活路了。”
旁边两个兵丁凑过来听了两耳朵,其中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拿胳膊肘捅了捅另一个:“外室,这小子胆子不小。”
差役把银子揣进怀里,又看了沈晚棠一眼,这回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多了几分明白人的了然。
他把手从刀柄上挪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别在城门口晃悠,往边上绕。”
谢临渊连声道谢:“多谢官爷,多谢官爷。”他拽着沈晚棠的胳膊,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出好一截路,拐上官道边的岔路,谢临渊才松开沈晚棠的胳膊。
两个人闷头又走了几十步,直到城门口彻底看不见了,他才长长吐了口气,步子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