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淮抬眼,跟她对视。

    沈知沅皱眉:“你要是还打算忍,那你自己忍,我不奉陪了。”

    萧允淮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跟平时不一样,嘴角弯着,眼睛里头没半点温度,反而亮得瘆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忍?”

    沈知沅没接话,就看着他。

    萧允淮把纸条拿起来,折了两折,凑到烛火上。

    纸角卷起来,烧成黑灰,落在他手边的铜盘里。

    他看着那团灰,声音不高不低,“从小在宫里,谁都能踩我一脚,谁都能拿我当筏子,我忍着,是因为我独身一人,无人助益。后来娶了你,我想着,忍一忍,大家平安。再后来当了太子,坐在这个位置上,原想等着坐稳了再动。”

    他把铜盘往旁边一推,站起身,走到沈知沅面前。

    “如今人家不让我忍了。”

    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凑得很近,鼻尖快碰上她的鼻尖:“那你告诉我,我该干什么?”

    沈知沅伸手,拽住他衣襟,把他往下拉了拉,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父皇坐在那把椅子上太久了,该有人提醒提醒他,这天下姓萧的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