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客栈的路上特别安静,除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傅羡衍本来就很沉默,而许安承和秦栖梧为了制造季朝汐睡着了的假象,也十分默契地没吭声。

    地上的水偶尔会溅在裤脚上,傅羡衍看着昏暗的天,感受着背上季朝汐的呼吸,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感觉她睡得很不踏实的样子,她的呼吸一点都不均匀……

    而此时的季朝汐正看着附近房檐上的水珠发呆。

    许安承和秦栖梧看着季朝汐欲言又止。

    一到客栈,傅羡衍正思考怎么把季朝汐放下来,结果下一秒,他背后一轻,季朝汐直接跳了下来。

    “没想到吧,其实我早就醒了。”季朝汐得意道。

    还没趁傅羡衍反应过来,季朝汐就飞快跑上了楼,顺便不忘带上她的剑。

    傅羡衍:……

    许安承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秦栖梧也尴尬地笑了笑:“季姑娘真有活力,是吧,傅公子?”

    季姑娘就这样挑衅。

    她也没想到季姑娘装睡完以后还要告诉傅公子。

    傅羡衍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

    “秦姑娘,许公子,在下先上楼了。”

    秦栖梧和许安承默默看着傅羡衍的背影。

    傅公子的后背有些湿了,裤脚也沾了泥,看起来好不狼狈。

    许安承有些担心:“傅公子不会生气了吧?”

    秦栖梧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傅公子心胸宽广,而且平时季姑娘对傅公子又那么……好……”

    秦栖梧说到后面越说越小声。

    好吧,其实她也不太确定,这两人每天好像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等回到房间,许安承一直在偷瞄傅羡衍。

    但傅羡衍表情十分平静,许安承挠了挠后脑勺。

    秦姑娘让他观察傅公子有没有生气,可是他真的看不出来。

    傅公子每天除了微笑就再也没有其他表情了……

    但季姑娘很厉害,她能从傅公子的脸上看到非常多的表情,诸如假笑、气笑、冷笑、嗤笑、嘲笑、绝望的笑、无语的笑……

    还有很多很多。

    许安承突然觉得自己要学习的地方其实还有很多,他也要像季姑娘一样厉害才行!

    许安承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开始观察傅羡衍的表情。

    隔壁房间相对要热闹些。

    季朝汐缩在被子里,脸上全是笑意:“秦姑娘,我今天是不是很聪明?”

    秦栖梧关上窗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季姑娘,你总说傅公子心机太重,你不怕他生气吗?”

    季朝汐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我才不怕呢,就他那病殃殃的身子,还没靠近我就被我打趴下了。”

    屋内的灯被吹灭了,秦栖梧躺在床上,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在黑暗中,她忍不住摸了摸枕边的发簪,发簪摸起来有些冰凉,但她却感觉自己的心在发烫。

    这是白天许安承送给她的,一想到许安承说的那些话,秦栖梧的耳朵就有些发红。

    第二天天一亮,季朝汐他们就离开了客栈。

    今天刚好是集日,天还没亮的时候,附近乡里的村民就陆陆续续赶来了。

    街道两侧到处是摊子,但季朝汐他们对此并没有什么非常大的兴趣,他们还没查清赌场跟官银的关系。

    几个人才刚走两步,空中突然飘下一块手帕,正正好好落在许安承怀里。

    许安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得通红,拿着手帕不知所措。

    他左顾右盼,想赶紧把这块烫手山芋给还回去。

    季朝汐对此有经验多了,她抬起头。

    果然,几个女子站在酒楼二楼的横栏上,中间那个女子羞红了脸,眼里满是水色。

    “请问是哪位姑娘的手帕……”许安承有些着急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栖梧,秦栖梧低着头,脸上没什么反应。

    他心一急,提高声音:“我扔地上了!”

    周围都是赶集的百姓,百姓看着许安承,开着玩笑。

    “公子你就收下吧,这好歹是人家的心意啊。”

    “就是就是……”

    许安承急得不得了,他怕秦栖梧误会,但把手帕扔在地上又不符合他从小学的礼仪。

    不能乱扔东西,他shā • rén 都会把人埋起来的,而且还会填平,他不是一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傅羡衍事不关己地在旁边吃着包子。

    这包子还是季朝汐剩下的,她买多了,还剩三个。

    就在傅羡衍准备吃下一个包子的时候,手里的包子突然消失了。

    傅羡衍:?

    季朝汐用手帕包好包子,直接朝二楼扔去。

    楼上的女子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手帕和包子,沉默了一瞬。

    许安承看着季朝汐的动作,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还能这样?

    少了一个包子,傅羡衍倒是没什么反应,默默吃着下一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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