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日,周日。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顶着鸡窝头,不耐烦地拉开门,正要开骂,却见易中海满脸喜气地站在门口。

    “一大爷,这天都没亮透呢,您折腾个什么啊?”傻柱打了个哈欠,搓着脸抱怨。

    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傻柱,别睡了。东旭今天要认我当干爹。今天刚好又是周末,院里摆两桌席面,你赶紧去买菜。”

    傻柱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贾东旭认易中海当干爹?

    这事儿虽然院里早有传言,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让人觉得有些突然。

    易中海直接塞过来一把零钱和几张肉票粮票。

    “院儿里的规矩,逢大事摆席面,一家出一个人上桌吃饭。时间紧,你多费费心,弄两桌体面点的。钱不够我再补。”

    傻柱手里捏着钱票,不明觉厉。

    易中海这么着急摆席,这是生怕夜长梦多,非得把这干亲的名分砸实了不可。

    傻柱也没多问,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谁让他是个厨子呢。

    这年景,供销社、粮站、菜市场都不好买东西,去晚了连烂菜叶子都抢不到。

    不过傻柱有自己的渠道。

    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二荤铺的老板、猪肉铺的屠夫,他都熟。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多给点钱,凑两桌席面还是能办到的。

    傻柱洗了把脸,揣着钱票就出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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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大亮后,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中院里喜气洋洋,易中海和一大妈忙里忙外地收拾桌椅。

    阎埠贵听到信儿,第一时间跑了过来,拉着易中海的手连连道贺。

    “老易啊,这可是大喜事!咱们老哥俩今天必须好好喝两盅!”阎埠贵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易中海这么多年对贾家掏心掏肺,图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今天他要当大事办,席面肯定不会寒酸。

    阎埠贵盘算着,趁这个机会必须好好吃易中海一顿。

    而且他和刘海中是院里的“前”管事大爷,今天肯定得坐主桌当见证人,这顿好饭跑不了。

    前院后院的邻居们也都凑过来道喜,各怀心思地等着中午这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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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自在对中院的热闹毫无兴趣。

    今天周日他习惯性赖床,许大茂也没叫他起床。他正睡得迷迷糊糊,还在做着左拥右抱的美梦呢,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他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身上的被子已经不翼而飞。

    何雨水和许晓玲两个丫头正趴在床边,笑嘻嘻地近距离盯着他。

    陈自在很无奈,幸好今天没尿裤子,不然就糗大了。

    “自在,我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许晓玲故意夸张的叫唤着。

    陈自在闹闹鸡窝头:“我意外个啥?”

    “你回你哥家,我有什么好意外的?”

    许晓玲丢给他一个卫生眼:“你就不知道装作惊讶一下?一点都不好玩。”

    “玩儿什么玩儿?我还在睡觉啊大姐?”

    “突然把人叫醒很吓人啊。”陈自在一脸的无奈,我踏马又不是个玩具,还得陪你玩儿?

    “我不管,赶紧起来,我要吃奶油蛋糕!”

    陈自在打了个哈欠:“奶油蛋糕?”

    “前天刚做的,用了12个鸡蛋。”

    “这才两天,那鸡就算是拉虚脱了也生不了这么多啊?”

    “做不了,完全没法儿做。”陈自在直挥手,他背包格子里倒是有,但不方便拿出来。

    你假装是鸡生的也没用,这才两天不到的时间,许大茂家两只鸡生了12个蛋?

    这尼玛传出去马上就有人上门抢鸡你信不信?

    顺带陈自在也得被抓去研究研究,你是怎么喂鸡的。

    听到没法做,许晓玲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而且现在去买?

    压根就买不到。

    俩丫头去黑市买鸡蛋也不安全。

    见她不高兴,陈自在一边穿衣服一边出主意:“奶油蛋糕做不了,咱们做点儿别的。”

    “上午帮我搬家,中午暖灶,咱们做点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两个丫头顿时眉开眼笑:“好!你说的,可不许耍赖啊!”

    “要是不好吃,我可要找你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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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其实没多少东西。

    西跨院的水泥管房已经收拾妥当。主卧的榫卯结构排骨床也铺好了,两端刚好卡在管壁上,宽一米,长一米八七,足够陈自在翻滚。

    书桌和衣柜还处于设计图阶段。

    因为是异形结构,需要大面板,陈自在现在才六岁,根本搬不动那些大木板,只能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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