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办酒帖,演一出戏(1/2)
另一边铁锅烧热,舀入猪油,油温升起下今早刚摘的青菜,
大火快速颠翻,临出锅撒少许细盐。
鲜鱼仔细擦干鱼身水汽,下锅煎至两面金黄不破皮,丢葱姜,淋少量黄酒去腥,冲入滚沸的热水,汤瞬间熬成奶白色,
再推入嫩豆腐小火煨着,让豆腐吸饱鱼汤鲜味。
不多时,桌上摆着红烧五花肉、鲜鱼烧豆腐、笋干炖肉,还有两盘清炒时蔬,再加一碟腌萝卜开胃,
陶母还蒸了一大盆白面馒头,盛上两大壶晾凉的茶水,方便工人们歇工的时候解渴。
临近正午,陈老根看了看日头,招呼众人停下手里的泥水活,
工人们洗干净手上黄泥,围坐在院中临时摆开的木桌旁,
看见满满一桌子菜,都眼前一亮。
陈老根笑着对陶父道,“陶叔,你们也太破费了,这饭菜比过年都不差。”
陶父摆了摆手,笑意温和,“是我家闺女交代的,她说诸位出力辛苦,饭菜自然不能将就,大家放开吃。”
陶母给众人添茶水,小院里满是饭菜香气,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趁着空歇,陶母端着碗坐到苏桂英身边,尝了一口她做的五花肉,连连点头夸赞。
“桂英,你这菜烧得可真香,味道刚刚好。”
苏桂英谦虚,“婶子过奖啦,哪里是我本事大,这些法子全都是跟着禾妹子学的,日日看她备料调味,慢慢就学上手了。”
陶母听得心里叹道,“禾儿真是不一样了,谁能想到如今她能凭一手吃食撑起这么大家业。”
···
茶馆临街,木格窗半敞着,
陶禾寻了个靠里僻静的雅座坐下,点了一壶粗茶和小点心。
不多时,一道婀娜身影掀开门帘,白小梅一身粉色衣裙,眉眼风情,一眼便看见角落里的陶禾,
白小梅拉开木凳落座,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声音压得低了些,“我帮你留意了,那个吴主事这两日,常来我们这儿。”
“他是同谁一道过来的?”
“正是周贵生,昨夜两人一起来听香阁吃酒,我亲眼瞧见周贵生趁人不备,偷偷塞了一包银子给吴主事。”
陶禾心底的猜测落了实。
白小梅气愤,“吴主事收了银子,才故意刁难,抬高酒贴的资费,要不要我帮你,寻个法子拿住他们的把柄。”
陶禾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用,能确认是周贵生买通吴主事,就够了。”
想坑她?还不知道最后谁被坑呢?
白小梅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吴主事私下收受贿银,若是捅到上头,他这差事难保,你的酒帖不就可以办下来了。”
“现下就上报,反倒太便宜他们了。”
茶馆门帘又被掀开,周书丫快步走进来,额角沁着薄汗,喘着气走到桌边坐下。
“我回来啦。”周书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陶禾姐,我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在吴主事跟前装可怜,絮絮叨叨说铺子等着开张,缺了酒帖万万不行,手里银钱紧,实在凑不出他要的数目,求他通融通融。”
白小梅目光一转,看向陶禾,“怎地还去求他?”
陶禾笑,“是我让书丫去演这一出。”
“就是要传到周贵生耳朵里,让他认定咱们心急如焚,一心只想尽快把酒帖办下来。”
“周贵生怕我办成,定然想着再加银两打点吴主事。”
“他越是心急,就越要频繁寻吴主事应酬,少不了又要请着去听香阁吃酒送钱。”
周贵生这点手段,跟她斗,还嫩着呢,
早晚要让他把靠着抄袭吃食赚来的银两,尽数吐出来。
白小梅轻笑出声,眼底带着赞许,“好算计,那吴主事本就是贪财又好色的性子,最爱捞油水。”
“周贵生想求他办事,就得不停拿银子填,这般下去,迟早被吴主事吃干抹净。”
陶禾点头,“他越是不甘心,投入就越多,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那也是他活该,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去做害人的活,就该这样治他。”周书丫气愤道。
白小梅指指桌上的糕点,“别说他了,这家茶馆的桂花糕倒是不错,甜而不腻,糕体松软,我偶尔过来,总要点上一碟。”
“还有卤香毛豆,慢卤入味,配茶刚好。”
周书丫笑起来,伸手捏起一颗毛豆,“我上次跟陶禾姐过来尝过,毛豆卤得透,咸香入味,一点不夹生。”
“就是芝麻糖略硬些,牙口不好怕是咬不动。”
陶禾接话,“他们的炸藕盒也不错,藕片切得薄,裹上面糊炸得金黄酥脆,内里夹了鲜肉馅,若是少放些油,拿来做宴席小点都合适。”
“哟,又琢磨上吃食生意了。”白小梅打趣她。
“见着好吃的,总忍不住多说两句。”
白小梅手肘撑在桌边,“说了这么多好吃的,那你的饭馆打算什么时候开业?我都迫不及待上门尝尝了。”
陶禾略盘算了一番,“等过两日试做几轮菜品,便可择个吉日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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