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重生了!(1/2)
话落,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裴昭心头翻起惊涛骇浪,直勾勾看着盛玉成。
他也重生了!
如此也好,至少她不用再为退婚一事而费心。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半晌,武安侯率先反应过来,笑意盈盈邀盛玉成落座。
盛玉成抬手拒绝,看着裴昭:“你觉得如何?”
裴昭勾唇冷笑,仰头看向他,“正有此意。”
两人视线撞上,盛玉成只一瞬收回目光,没再多说,大跨步转身离开。
裴颂卓连忙推了下裴纾筠,示意她送一送盛玉成。
等裴纾筠走后,裴颂卓端坐在主位上,话语难掩激动和欣喜。
“你刚刚也听到了,玉成要娶你妹妹,国公府门第显赫,她比你更需要嫁妆。”
裴家大哥裴端开口附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你的六十四抬嫁妆,匀出四十抬给纾筠撑场面。”
裴昭轻笑出声。
半刻钟前,他们说裴纾筠嫁到伯府,替她受累,需要嫁妆维持体面。
眼下,他们说裴纾筠高嫁,需要嫁妆撑场面。
裴昭看向上首的母亲刘氏:“母亲,你说呢?”
刘氏停下捻佛珠的动作,不做思索。
“平阳伯府小妾当家,沈观复无多少时日,你那婆母懦弱无能,嫁妆带进去,你恐也护不住。”
“不如听你父亲和兄长的,把嫁妆匀给纾筠。”
“都是一家子姐妹,纾筠也会念着你的好。”
“她在国公府越体面,你在夫家的日子才越好。”
刘氏声音温柔,可钝刀子割肉更痛。
裴昭冷笑,一样的目的,不一样的话术。
看着父母兄长变戏法般的嘴脸,凉意渗到裴昭的血液里。
“你若不应,往后莫要回府!”
裴端铁青着脸,出声威胁。
“无侯府替你撑腰,且看你在沈家的日子会不会如意。”
裴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好啊。”
懒得再看一家子的嘴脸,裴昭从袖中拿出小库房钥匙丢在桌上。
“嫁妆在库房,你们去搬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
落在后面的裴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这般干脆,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裴昭听着身后裴端狐疑的话语,实在没忍住,嗤笑出声。
她不应,他们觉得她自私狠毒。
她痛快点头,他们反到不信了。
当真可笑!
回到卧房,裴昭抿了一口温茶。
丫鬟夙玉声音哽咽,眼睛红得像灯笼。
“姑娘把钥匙给出去,他们要是把好东西全挑走,岂不是都便宜了二姑娘?”
裴昭扯唇,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挑便是,我就怕他们不挑呢。”
夙玉虽然不知晓裴昭打的什么主意,但见姑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到底没那么担心了。
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世子要娶二姑娘,那姑娘你只能嫁给沈公子了。”
“可沈公子中了剧毒,太医断言他活不过明年春,姑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世子当真狠心。”
裴昭轻轻拍了拍夙玉的手背。
夙玉姐弟是她回府途中所救,夙玉留在她身边伺候,她的弟弟宿珏在府外。
前世今生,只有夙玉一直陪着她。
“与其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男子,我倒宁愿嫁给将死之人,应付一年半载,待他去了,我便带你离府,寻一院落,日子照样红火。”
——
六月二十八,大吉,宜嫁娶。
侯府处处张灯结彩,阖府上下都挂着笑容。
武安侯夫妇让小厮准备了铜板,给围观的百姓发喜钱,沾喜气。
“武安侯府,二女同一天出嫁,这待遇未免差距太大了。”
“一个嫁给将死之人,一个嫁给风光霁月的公府世子,那能一样吗?”
裴府门前,两顶喜轿并排立着。
右侧的喜轿狭窄,喜轿前没有新郎,没有喜婆,没有丫鬟婆子,只两个胡子花白的轿夫。
新娘子裴昭,嫁衣简单普通,头上无首饰点缀,便是小官吏家的小姐出嫁都不会做如此寒酸打扮。
裴昭身侧空空荡荡,无人上前,生怕靠近,沾染上不吉利。
而左侧喜轿,四角缀着南珠,帘上绣着并蒂莲,轿旁仆妇扎堆,扬着笑脸。
裴纾筠凤冠霞帔,扇子遮面,一脸娇羞。
她的父母、兄长、族亲姐妹站在裴纾筠身后。
喜轿两侧更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喜庆。
上一世,他们也都站在裴纾筠身后,他们怕裴纾筠在平阳伯府过得不好,脸上无多少笑容,更多的是担忧,不时还要瞪她一眼。
这一世,个个脸上堆着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裴昭淡淡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听说同盛国公世子定下婚约的是大小姐,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世子放着真千金不要,突然娶了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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