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回门时,刘氏身边的嬷嬷吞吞吐吐说刘氏放错了嫁妆,金头面是刘氏母亲的遗物。

    她翌日便让人把金头面送了回去。

    这一次,她直接给唐氏,刘氏若想收回去,只得跟唐氏扯皮了。

    但刘氏舍得下那张脸?

    “让宿珏放出风声,出售望江楼和锦绣坊。”

    夙玉面露疑惑,少夫人如今也不缺银子啊。

    “少夫人,酒楼和成衣铺子每年的盈利不少,怎要售卖?”

    “换个东家,放出消息,是给有些人听的。”

    裴昭看向盛国公府的方向,盛玉成也重生了。

    上一世,她拿出望江楼和锦绣坊的铺契带着江氏和盛茵做生意,盛玉成也知情。

    所以,她必须在盛玉成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两个店铺卖出去。

    夙玉读懂裴昭的暗示,轻轻颔首。

    “奴婢明白。”

    主仆二人又走了半圈,才看到站在院门口的沈晗。

    “来找你兄长?”

    沈晗摇头,直勾勾看着裴昭。

    “我来找你。”

    声音又轻又细,跟小猫儿一样。

    “阿嫂,我能找你玩吗?”

    阿嫂二字,听着比大嫂和长嫂更为亲近。

    裴昭在沈晗跟前停下,弯腰跟她视线平齐。

    “好啊!”

    沈晗见着裴昭眼底没有拒绝和不屑,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多谢阿嫂。”

    沈晗双手将荷包递给裴昭。

    “阿嫂,这是我亲手绣的,谢阿嫂白日的见面礼。”

    裴昭结果荷包,云锦料子,针脚细腻,绣面的荷花栩栩如生,还熏了香,能看出沈晗花了心思。

    “绣工很好,你何时开始学的刺绣?”

    “六岁,我身子弱,母亲怕我憋着烦闷,便教我刺绣。”

    裴昭揉了揉沈晗毛茸茸的脑袋。

    “阿嫂自愧不如,阿嫂能把鸳鸯绣成鸭子,改日得空,阿嫂得向你请教。”

    一句话将沈晗无意泄露出来的哀伤赶走,沈晗低低笑出声,露出莹白的牙齿。

    夙玉亲自送沈晗回院子,沈晗手里拎着食盒,里面装的是夙玉做的点心。

    裴昭转身回屋。

    沈观复收回目光,平静无波的眸子多了一丝微小的情绪。

    ——

    三日回门,马车才拐进巷子,裴昭就听到了侯府门口的喧闹。

    “我是翠玉轩的掌柜,武安侯府一个月没结银子了。”

    “我是珍宝阁的,侯府半个月前挂的账。”

    “我是锦绣坊的,两个月来,侯府前前后后在小店裁了二十余套成衣。”

    八个掌柜,一个接一个报了侯府欠的数目。

    裴纾筠站在府门口,给琥珀递了个眼神。

    她不是只让安排三人吗?怎么来了八个?

    琥珀几不可察摇头。

    裴纾筠见琥珀也不知情,只以为是巧合,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讨债的人越多,一会裴昭便越惨。

    最好他们说出的数目,裴昭还不起才好,如此,她才能出一口气。

    裴纾筠甚至觉得盛玉成临时有事,都是老天在帮她。

    等盛玉成午时赶来,裴昭已经脱层皮,且盛玉成又不会看到这般不堪的场面。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武安侯府真可笑,前日才偷换女儿嫁妆,今日便有掌柜上门要账。”

    “偌大的府邸,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百姓看着武安侯府的牌匾,直摇头。

    府内,裴端父子黑着脸走过来,裴纾筠掐着时机开口。

    “各位掌柜,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侯府这些年来,从不曾赊欠过账目。”

    几个掌柜一听,当即将字据和账本翻开。

    “二姑娘,你好好瞧瞧,侯府的每一笔花费,记得清清楚楚。”

    八本账目递过来,裴纾筠装模作样看了眼。

    拧着眉头。

    “这不可能啊,侯府的账一直都是姐姐在管,姐姐每月都会准时结算。”

    “会不会是你们漏了?”

    掌柜脸当即黑了。

    “一家店铺可能疏漏,难不成八家店铺都有疏漏?”

    百姓一听,确实有理。

    “裴大姑娘莫不是记恨侯府吞没她嫁妆,故意不结账?”

    “不对啊,前日才知晓嫁妆的事,可这账都欠了一两个月了。”

    “有没有可能,裴大小姐早就知道嫁妆的事,隐忍到大婚当日才揭穿。”

    “啧,若真是这般,那裴大姑娘的心机,未免太深了。”

    裴纾筠听了这话,眼底飞快滑过一抹笑意。

    她正要把话题扯到嫁妆上,他们倒先把她的话说了。

    “不是的,你们误会姐姐了。”

    “纾筠,你不用替她说话,她就是早知情,故意在大喜的日子闹得鸡飞狗跳。”

    裴端铁青着一张脸,提及裴昭,咬牙切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