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引着盛玉成和裴纾筠进了秋水阁,院中的情况,并不是二人预见那般死气沉沉,反而气氛和谐。

    盛玉成视线落在裴昭脸上,她嘴角虽平,但眼角微微上挑,眼底含着笑,她很高心。

    她身旁的沈观复,目光刚从她身上离开,唇上挂着笑,而往常眸中深不见底的寒潭,竟然掺进了一丝暖意。

    盛玉成忽而觉得有些刺目,拧起眉头,很是不解。

    裴昭并未甘心嫁进伯府,她不是该怨恨沈观复毁了她下半辈子吗?

    怎会是如此态度?

    裴纾筠的眼神迟迟不愿从沈观复身上移开,满脸病态苍白,依旧掩盖不住过人的容貌。

    当日,她主动要嫁给他,一半是因着他的脸。

    沈观复前途一片明朗,奈何身子不争气。

    活不过明年,她才十八,如何能做寡妇?

    沈观复也蠢,明知遭人恨,遭人嫉妒,为何不能仔细再小心,怎就让人得逞了呢?

    沈观复错过了她!

    裴纾筠视线偏移,落在裴昭的身上,不经意蹙起了眉头。

    一个娇俏明媚,一个清冷如谪仙,二人坐在一块,竟有几分相配。

    裴昭身着绯色衣裙,沈观复一袭白衣,垂下的衣摆相互交缠,宛如月白的天边绽放出一抹云霞。

    相互衬托,和谐又美好。

    裴纾筠紧紧揪着手上的帕子,心有不甘。

    嘶啦一声,手中帕子从中间撕裂开来。

    夫妇二人回神,廊下的几人也看过来。

    自二人进来,裴昭和沈观复便知晓,只是不想理会。

    裴纾筠和盛玉成上前。

    “听闻姐姐受伤,我心中忧虑,特和玉郎登门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