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公府,盛玉成刚出府,江氏便让人去唤裴纾筠。

    江氏沉着脸,手撑着额头,想起早上儿子说的话,心里堵得厉害。

    入府尚不足半月,便让玉成几次为她出头,甚至不惜算计她手里的东西。

    裴纾筠探望病人,为何要她出山参?

    好不要脸!

    江氏越想越生气,盛茵坐在江氏身旁,同样铁青着一张脸。

    “母亲,兄长真是糊涂了,娶个假货回府当祖宗供着。”

    兄长成亲前,她也险些被迷惑。

    裴纾筠往来同她亲亲热热,又是送簪子又是送字画,哄得她晕头转向。

    她还当着裴昭的面,夸赞裴纾筠。

    谁知道,裴纾筠嫁进府,便不装殷勤了,甚至在她面前摆起长嫂的款。

    呸!

    她算个什么东西。

    更让她气愤的是裴纾筠送的那些东西,竟每一样值钱。

    她被骗得好惨。

    “母亲,你都不知,我因着她送的礼,闹了好大没脸。”

    提及此事,盛茵气得咬牙,前日是婆母生辰,她便把裴纾筠送的金簪和翡翠簪子送了出去。

    婆母收到礼物后,当即黑了脸。

    宴席散后,她才知那些东西不值钱,婆母误以为她不上心。

    江氏听了盛茵的话,头一抽一抽的疼。

    “她一毛不拔,如今竟哄得兄长算计母亲的嫁妆,兄长如果娶的是裴昭,定不会如此。”

    江氏抬起眼眸,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心里也这般认为。

    “她勾了你兄长,我能有什么法子。”

    江氏也不想把山参给出去,可儿子亲自张嘴,甚至还保证日后会给她寻更好的山参。

    她再怎么不满裴纾筠,也不好拂儿子的面子。

    盛茵眼珠子一转,往江氏身边挪了点。

    “母亲,裴昭对兄长的情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她被迫嫁给沈观复,但心里肯定是念着兄长的,不如我们帮帮兄长?”

    江氏闻言,似在思考盛茵的话。

    “我给她下过帖子,她推拒了。”

    江氏眼眸微微眯起,裴纾筠刚入门,她便有这个想法。

    不是她见不得儿子儿媳好,只是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一年半载后,裴昭成了寡妇,她让玉成以贵妾或平妻之位将其迎进门。

    姐妹俩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谈。

    但裴昭不理解她的好意,她作为长辈,绝不会腆着脸几次三番去给她下帖。

    “母亲,她心里有气,不愿过府也正常,她同大姐姐交好,母亲不如让大姐姐试试。”

    江氏生了二女一子,长女盛蕙自小养在国公老夫人跟前,唯有盛玉成和盛茵是她亲自教养。

    “母亲传信,大姐姐总会听的。”

    江氏点了点头,先让盛蕙找裴昭探探口风也好。

    “我心中有数。”

    裴纾筠打帘走进来,瞥见盛茵眸底的笑,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母亲,二妹妹。”

    母女二人恢复方才的神色,阴沉着脸。

    “你可知错?”

    裴纾筠抿唇,心中恨恨啐了一句。

    “儿媳不知。”

    江氏气笑了,

    “你挑拨我同玉成的母子情,出府一趟损了根百年山参,你还有脸说你不知?”

    江氏还不知五千两的事,那五千两一半是从她嫁妆里凑的,一半是盛玉成的私库。

    裴纾筠绞着帕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儿媳没有。”

    “裴纾筠,你少在我们跟前装得委屈柔弱,你故意让衣衫滑落肩头,欲勾我兄长的那副狐媚子模样,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糗事被揭穿,裴纾筠脸上浮起一抹羞恼。

    她打算给盛玉成下药,但是被裴昭看穿,她不但见不到盛玉成,还被裴昭和盛茵看到她故意半退衣衫的一幕。

    “我不知道二妹妹说什么。”

    盛茵冷哼一声,鄙夷的视线上下扫裴纾筠。

    “假货就是不如真千金,勾引未来姐夫,寻常人可做不出来。”

    裴纾筠不满瞪向盛茵,脸上神色极其不自在。

    “盛茵,你给我闭嘴。”

    “啪!”

    江氏重重拍了下桌子。

    “我还没死,国公府轮不到你做主,你没资格叫我女儿闭嘴。”

    “母亲,是二妹妹···”

    裴纾筠话还未说完,江氏看向身旁的两个嬷嬷。

    “世子夫人顶撞婆母,带她去祠堂。”

    听到祠堂二字,裴纾筠的膝盖就忍不住发颤。

    她在侯府十八年,跪裴家的祖宗都不如跪盛家的祖宗次数多。

    裴纾筠愤恨,心里巴不得江氏早点死。

    面慈宽厚,仁善善良的国公夫人,背地里是磋磨儿媳的毒妇。

    “不用你们拖,我自己走。”

    玉郎一个时辰后就会回来,到时候她要看看江氏如何跟盛玉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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