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氏得知柳月章的打算,气得面色涨红。

    “贱人,仗着国公的宠爱,处处跟我作对。”

    江氏抬手将手边的茶盏扔出去,狠狠瞪了裴纾筠一眼。

    裴纾筠垂眸敛去眼底的恨意,关她何事,难不成她还能阻止柳姨娘在父亲吹的枕边风?

    江氏莫不是气糊涂了,有本事她冲着父亲发火,斥骂盛茵无能啊。

    裴纾筠心里忍不住腹诽。

    “进宫那日,你带着她,若她惹出任何事,我绝饶不了你。”

    裴纾筠要被气笑了,江氏自己都不想管的烂摊子,就这么丢给她了?

    正要开口拒绝,裴纾筠脑中冒出那个疯狂的念头,话到嘴边又换了说辞。

    “是,儿媳明白。”

    九月初十,丽妃生辰,裴昭天不亮就起身梳洗装扮。

    收拾妥当,用过早膳,裴昭带着夙玉出门,林梦竹也刚到伯府门口。

    “裴姐姐。”

    林梦竹下马车,顺势上了裴昭的马车。

    “裴姐姐,父亲已经写好折子了。”

    裴昭颔首,拉着林梦竹到自己身旁坐下。

    “母亲说等此事一过,年底便替我议亲,先把亲事定下,拖上一两年再成亲。”

    裴昭心中了然,林梦竹年纪摆在那,四皇子一计不成,谁知会不会又使第二计。

    “早些定亲也是好事,主动选择总比被动接受要好。”

    林梦竹点头,母亲也是这样同她说的。

    驶了半个时辰,马车在宫门口停下,二人一眼看到关家的马车。

    兵部尚书嫡女关明徵,玉手搭着丫鬟的手臂,踩着椅凳缓步下来。

    关明徵身着天青色罗裙,裙角绣墨绿青竹,腰间配银色丝线锁边的白色腰带,头上佩戴点翠蝴蝶簪。

    蝴蝶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蝶翼扑扇,灵动俏丽。

    手腕带青玉镯,右手中指搭配同款嵌青玉银戒。

    关明徵抬眸,神色傲慢,目光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的二人,视线在裴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裴昭看得很清楚,关明徵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眸中极快闪过一丝不喜。

    裴昭很是好奇,前世今生,关明徵似乎都对她抱着莫须有的敌意。

    前世,关明徵成四皇子妃后,凡在宴会上碰面,关明徵身边的人都要刺她几句,只要她出言回怼,关明徵便适时出声制止。

    几次后,关明徵宽容和善的美名是宣扬出去了,但关于她斤斤计较的传言却更多了。

    不仅如此,关明徵还帮着裴纾筠算计过她。

    这一世,她们甚至都没说过话,关明徵依旧看她不顺眼。

    “裴姐姐,她神气什么啊?”

    林梦竹气不过,没忍住嘟囔出声。

    “这些个贵女,人前装得温婉和善,人后傲慢无礼,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真是可笑。”

    裴昭思绪回笼,扯了扯林梦竹的袖子。

    “你管她作甚,不值当为这种人动气。”

    林梦竹还欲再说,余光瞥到有马车驶来,便住了嘴。

    盛国公府的马车,江氏和盛茵先下来,裴纾筠和盛菱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

    江氏看到裴昭,难免想起她赔出去的庄子,心口发疼,避开视线,不想再看。

    盛茵倒是多看了裴昭一眼,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姐姐来得倒是早。”

    裴纾筠笑着打招呼,眼底的不甘和恨意藏都不藏不住。

    盛菱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开口,只微微冲裴昭点了下头。

    “进去吧。”

    不等裴昭开口,江氏迈步往宫里去。

    裴纾筠笑着跟上,路过裴昭身旁时,视线在夙玉脸上停了片刻。

    林梦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裴姐姐,我们也进去吧。”

    宴席设在御花园,裴昭和林梦竹被宫人领到的落雪轩时,裴纾筠正起身送礼。

    “臣妇恭祝丽妃娘娘生辰吉乐,容颜永驻,玉体康健,事事称心如意。”

    话落,裴纾筠打开锦盒,盒子里只放了一张发黄的铺契。

    江氏瞥了一眼,嫌弃地看向裴纾筠,还真是小家子气。

    云家钱财那么多,送几箱金子银票,虽然俗气,但总比一张铺契体面吧?

    盛茵极轻地啧了一下,也是满脸嫌弃。

    就在她们以为丽妃会不满时,丽妃眉头却舒展开来,眼睛睁大。

    “纾筠,这是?”

    “正是。”

    银楼铺契。

    裴纾筠没说全,但丽妃却明白,看着铺契,连日来被德妃气得发闷的胸口,忽然就不闷了。

    四层的阁肆,在护城河边上,起码三万两,不愧是云家人,随随便便就买了下来。

    丽妃示意心腹收下锦盒,伸手拍了拍裴纾筠的手背。

    “本宫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江氏和盛茵怔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母女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纾筠背着她们藏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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