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皇城。

    宋南枝一袭红色骑装,长发被价值千金的玉冠束起,寒风下,她发丝飞扬,绝美的容颜携着一股戾气。

    阵阵马蹄裹着寒风疾驰,直奔皇城。

    马蹄惊的皇城百姓连连躲闪。

    待众人回过神时,几匹马停在了将军府外。

    将军府大门紧闭。

    府外放着一口棺柩,却无人敢靠近。。

    宋南枝跨身下马,一步步的朝着棺柩走过去,她的步履缓慢,慢的咫尺之遥的距离,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纤长的手指按着棺柩,指腹泛白,她压下眼里的湿润,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开棺!”

    宋南枝身后一位穿着劲装的女子抽出腰间别着的一根软鞭,使出内力一挥,棺盖掀飞。

    宋南枝共有四个丫鬟。

    四人都身怀绝技。

    风鸢武艺高超,擅长追踪和刺杀。

    花燃擅长毒术,笑里藏针,以毒shā • rén 。

    雪妗掌管财政大权,以财shā • rén 。

    月洛厨艺精湛,以食shā • rén 。

    方才掀棺之人,便是宋南枝的大丫鬟,风鸢。

    棺盖掀开,看到棺内的情形,宋南枝浑身的血液上涌,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按着棺柩,眸里泛着一股嗜血的光。

    “阿姐……”

    那个她两世为人,如同暖阳一般照亮她人生的阿姐,此刻衣不蔽体,身上只有一块白布盖着,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满是伤痕。

    那张绝世的容颜,溃烂到看不清原本的样子了。

    阿姐——死了!

    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干的?

    她要把对方凌迟刮骨,剥皮抽筋。

    她要让害死阿姐的人,统统下地狱,去给阿姐陪葬!

    宋南枝身边的四个丫鬟快步上前,见到棺柩里的情形,浑身气势尽散,满身戾气,恨不得立刻将害死大小姐的人抓来,千刀万剐。

    宋南枝轻轻抚摸着宋南音那张溃烂的脸颊,她的声音轻柔又宠溺,“阿姐,别怕,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我会送害了你的人,全部下地狱。”

    宋南枝平静的阖上宋南音的眼眸。

    平静的就像是棺柩里躺的不是她最在意的阿姐。

    是她的错!

    当年老夫人让她去乡下,她原以为她这个祸害离开皇城,阿姐便能一生顺遂,幸福安康。

    她错了!

    她不该走!

    不走,有她护着,阿姐便不会死!

    宋南枝冷漠抬起,瞥向将军府。

    原本紧闭的府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正探出来观察。

    “风鸢。”

    风鸢会意,手中鞭子朝着将军府大门挥了过去。

    精准无误的打在府内探出来的小厮脑袋上。

    “滚出来回话!”

    “啊!”

    将军府内传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那人便急声道,“快,去通知老夫人,二小姐宋南枝回来了。”

    小厮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路过将军府的路人闻言,纷纷顿足。

    “二小姐?将军府二小姐,宋南枝?她回来了?”

    “真的是宋南枝,她这是回来替世子夫人报仇来的吧?”

    “什么世子夫人?宋南音被萧世子休了,死后尸体都不能葬入镇国公府。”

    “萧世子完了,这宋南枝可是出了名的魔头,且是护姐狂魔,前些年那宁远侯嫡子企图下药玷污宋南音,被她当众断了命根子,她嫡姐死的如此惨,她定是来报仇的。”

    北雁皇城谁人不知,将军府宋南枝是出了名的护姐狂魔。

    北雁甚至流传着一句话,欺负宋南枝可以,欺负宋南音,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宁远侯嫡子当年就是因为看上宋南音,给她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将军府把宋南音嫁过去。

    结果被宋南枝废了命根子,至今无所出。

    至于宋南枝一个将军府的庶出小姐,为何闯下大祸后,却安然无恙,无从得知。

    众人只知,出事之后,宁远侯没有追究宋南枝的责任,甚至这几年都不敢露面。

    如今宋南音惨死,镇国公休妻,宋老夫人更是不准她葬入将军府。

    宋南枝怕是要把这天都要捅个窟窿了。

    “哼!”人群中有人冷哼一声,“她宋南枝不过是将军府的庶女,萧世子可是镇国公嫡子,镇国公府时代功勋,世袭罔替,岂是她一个庶女敢造次的?”

    身旁众人渐渐回过神,有人附和,“也对,当年说是她断了宁远侯的嫡子的命根子,也没人瞧见,估摸着也是谣言。”

    宋南枝听着身后的议论,清冷的眸子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她挺直背脊,静静地站在寒风中,垂眸望向将军府小厮,“我阿姐被谁害死的?”

    “奴,奴才不知。”小厮颤抖着嗓音,不敢抬头。

    “啪!”

    风鸢一记软鞭甩过去,厉声道,“想清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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