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宴会办的十分奢华。

    有吟诗作对,投壶,煮雪烹茶雅赛。

    还有公主府马场举办的马球赛。

    男子和女子各自围成一圈,女子们多是吟诗奏乐,亦或是下棋,做的都是些风雅之事。

    男子们多是投壶和打马球。

    宋南枝进府后,无数道目光便朝她看了过来。

    不提宋南枝这几日做了多少大逆不道,倒反天罡之事。

    仅是皇上赐婚一事,今日便传遍了全城。

    摄者王虽时日无多,克死了三任妻子,但对于没有见过他如今容貌的女子来说,他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北雁国战神。

    是众多贵女梦寐以求的男子。

    而如今,那个她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人,却被赐婚给了一个穷酸的农户,还是一个庶女。

    此时,宋南枝迎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向前走着,她神色平静的,像是没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雪妗、花燃走至院内时,各自去了孟枕书身边。

    宋南枝身边便只剩下了月洛。

    月洛凑在宋南枝耳边,小声道,“小姐,方才看你的那些人当中,有几人的杀意很重。”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看来,想杀我的人挺多呢?”

    月洛嗤笑一声,“借她们十个胆子!”

    宋南枝唇边笑容明艳,她侧眸打趣,“月洛,跟你说过多少遍,要温柔点,将来嫁不出去。”

    “哼!”月洛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嫁人,我要跟着小姐一辈子。”

    宴席按照各个家族分好了位子。

    将军府的席位在中间。

    不靠前,也不会靠后。

    因着宋南枝打伤了三皇子,将军府的人此时都很拘谨。

    老夫人跟二房三房的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也没人前来跟她们搭话。

    倒是有几个夫人跟孟枕书交谈了起来。

    偶尔有妇人来跟傅清沅见礼。

    傅清沅一时忙了起来,她临走时,对宋南枝道,“南枝,你若是无聊,那边有姑娘们在吟诗作乐,可去看看。”

    这声南枝,既是拉进与宋南枝的关系,也是表明她的立场。

    宋南枝抬眼懒懒的扫向不远处的那些贵女们,红唇微启,“我不会。”

    “嗤!”

    不知谁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便是数道笑声响起。

    那些笑声带着不屑,嘲讽。

    “长公主,我们可不敢跟宋二小姐一起吟诗作对,若是她没对上来,恼羞成怒,便喊打喊杀的,我们岂不是要被打死?”

    “是啊!人家有大将军撑腰,打了人也不会被治罪,我们得离远点,免得惹恼她了,改日把我家男子给废了,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傅清沅神色微僵,暗自骂那些人蠢货。

    既知道宋南枝不好惹,还偏偏口出恶言,是生怕人家不找她们麻烦是不是?

    虽今日这宴会,本就是冲着宋南枝办的,但毕竟是在她长公主府中举办,总是闹出些是非来,面子上不好看。

    傅清沅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南枝是我请来的贵客,谁若敢对她不敬,休怪我不留情面。”

    那些贵女们脸色一变,看向宋南枝的目光带着刀子。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突然,一道清浅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宋南枝?”

    宋南枝抬头看去,少女一身藕荷色绒袄,玉簪束着软发,裙摆静垂不动,连身上的玉佩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她长的精致甜美,一双好看的眼睛眨着,眼睫很长,未施粉黛。

    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清爽的很!

    倒与这满院涂脂抹粉的贵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

    宋南枝没有起身,只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事?”

    女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是傅筠瑶,摄者王的妹妹。”

    宋南枝有些意外。

    摄政王的亲妹妹。

    那便是十公主了。

    十公主是先皇最小的孩子,备受宠爱。

    她比当今皇上要小十五岁,却是皇上的亲姑姑。

    前两日风鸢打探回来一些消息。

    这位十公主在摄政王府极受宠爱。

    先前摄政王娶的三任王妃,她都没给过好脸。

    今日态度倒是有些不同。

    傅筠瑶自顾的坐在宋南枝身旁,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王嫂,我可算见到你了,出门前我哥哥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你,今日我便跟你坐一起吧?”

    宋南枝挑眉。

    摄政王让十公主照顾她?

    宋南枝还未曾说话,不远处走来一个少女,拧眉道,“小十,你怎可和宋南枝坐一起?快跟我走。”

    十公主没动,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和王嫂坐一起?”

    那位少女瞥了一眼宋南枝,低声道,“你是公主,她只不过是个庶女,有什么资格跟你坐在一个席位?还有,近日来的传闻你没听吗?她狠辣,张狂,目中无人,把萧世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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