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骁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他身旁站着的一个公子哥突然开口,“虽是我们的马儿发狂,却也不能改变宋景恒先动手的事实。”

    纪临骁闻言,顿时仰着头,“对。马儿发狂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宋景恒不依不饶对我们动手,我们不过反击而已,她宋南枝杀我们的马,还打伤我们,便是她有错!”

    十公主挑了挑眉,浅笑一声道,“纪公子,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先是你的马儿发狂,伤了人,无论是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的马伤人是事实,宋公子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你和宋公子之间的冲突,皆因你的马而起。”

    “我王嫂杀你的马,是因马儿发狂,今日来参加宴席的,皆都身份尊贵,若是不及时制止发狂的马,伤到了贵人,届时,你们丞相府又要如何跟大家交代?”

    十公主这番话一说,围观的群众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方才只注意到宋南枝杀马,却没想过,若是那发狂的马儿没有控制住,到时伤的可不止是宋公子了,他们在场的人或许都要被伤。

    且发狂的马也不是只有纪公子那一匹。

    十几匹马儿同时发狂,造成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纪临骁被十公主这么一说,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马儿根本就没有发狂!

    可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不敢说出来。

    纪夫人拧着眉,没说话。

    “你们十几个人冲上来对我王嫂动手,她的丫鬟打伤你们,皆因你们先对我王嫂动手,她护主心切,出手重了点,也情有可原。你不感谢我王嫂帮了免了一场祸事,却对她喊打喊杀,这是何道理?”

    宋南枝转眸,看向张扬自信的十公主,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么好的人儿,让她年纪轻轻就死了哥哥,是不是不太好?

    纪临骁那帮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公子哥,被十公主说的面红耳赤。

    他们想反驳十公主,却发现把他们话里的漏洞全填上了,他们压根没有反驳的余地。

    纪夫人眉眼轻抬,看了一眼宋南枝和十公主,不紧不慢的开口,“既如此,便找皇上来论个决断吧。”

    纪夫人话音刚落,长公主府的小厮便急匆匆的跑进来。

    “长公主,宫里来人了。”

    傅清沅捏了捏眉心。

    举办这宴席,就知道今日会有事发生,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还没开席呢,若开席,岂不是还得有事?

    傅清沅侧眸看了一眼纪夫人,随后带着人去了前院。

    没一会,长公主便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陈公公和三皇子以及宋南枝的丫鬟风鸢。

    陈公公和风鸢是走着的。

    三皇子是被压着来的。

    陈公公到了马场上,挺直背脊,扫了眼众人,随后扬声道,“皇上口谕,三皇子无德,公然对大将军已故之女口出恶言,扰乱军心,杖责二十,由长公主监邢。丽贵妃教子无方,赔偿将军府二十万两白银。”

    话落,陈公公看向傅清沅,“长公主,接下来行刑便交给您了,奴才还得去镇国公府宣旨。”

    一道皇上口谕,如同一道惊雷,砸在了长公主府众人的心中。

    宋南枝自回京以后,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废萧世子?

    强闯镇国公府?

    殴打三皇子?

    哪一条不是大罪?

    可偏偏皇上不仅不怪罪,还替将军府要了赔偿?

    宋南枝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皇上怎会如此帮着她?

    皇上这么做,就不怕寒了大臣的心吗?

    还是说,皇上看上宋南枝了?

    可不对啊!

    宋南枝不是被皇上赐婚给摄政王了吗?

    皇上的皇位能安稳坐到现在,全靠摄政王。

    哪怕外界传言摄政王时日无多,皇上对摄政王却是相当敬重的。

    皇上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得罪摄政王!

    难不成是因为宋南枝是摄政王的王妃,皇上才这般护着?

    傅清沅垂在双侧的手指紧了几分,面上却不显,“本宫知道了。”

    她赌对了。

    宋南枝有底牌。

    这个底牌,是皇上都忌惮的。

    傅清沅深吸一口气,随即厉声吩咐,“来人,行刑!”

    几个侍卫上前,将三皇子压在椅子上,一板一板的打下去。

    三皇子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叫出一声。

    他看着不远处的宋南枝,眸里掠过一道暗光。

    他还真是小看宋南枝了。

    他堂堂皇子,被臣子的庶女给打了,父皇不仅不治宋南枝的罪,反倒罚了他二十大板。

    这个仇,他记下了。

    宋南枝,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纪夫人和纪临骁看着被打板子的三皇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们方才还说要去找皇上要个决断,反手就被打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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