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掏出一颗解毒丸给傅凛修喂了下去。

    随后接过月洛递过来的针灸袋,取出银针扎在傅凛修的穴位上。

    “小姐,您不是说摄政王中的是蛊毒吗?那这解毒丸能有用吗?”

    月洛不懂医,但这些年跟着宋南枝也耳濡目染了些。

    所谓蛊毒和寻常的毒不一样。

    蛊毒是把培育好的蛊虫引到人的体内,再由蛊虫将毒性引发出来。

    蛊虫极难培育,一旦中了蛊毒,没有压制住体内的蛊虫发作,便会立刻身亡。

    月洛听花燃说过,摄政王体内的蛊毒是被母蛊操控的,但因摄政王身边有厉害的大夫,压制了子蛊的毒性,这才能活到现在。

    要想彻底解了摄者王身上的蛊毒,解毒丸是没用的。

    “暂时压制。”

    宋南枝继续将银针一根根的扎在傅凛修的穴位上。

    她研制的解毒丸用到了数百种珍贵药材,寻常的毒自是有用的。

    但对于傅凛修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给傅凛修吃下解毒丸,是因为子蛊不受控制后,他体内的毒素已蔓延全身,需要先克制住毒性,再来解决子蛊。

    不过这个蛊毒确实很麻烦。

    她方才给傅凛修把过脉了,子蛊藏得很深,几乎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且子蛊很警惕,她已经施了十针了,子蛊依旧纹丝不动。

    宋南枝没再开口,神色凝重的施针。

    一针一针的下去,傅凛修身上几乎被扎满了银针,子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宋南枝皱了皱眉,看来寻常的手段是不行了。

    这个子蛊在傅凛修体内时间太久,需要母蛊才能引出来。

    但要想找到母蛊,得费些时间,傅凛修等不了那么久。

    “月洛,叫方才那位侍卫进来。”

    宋南枝不知道朔寒叫什么,不过跟在傅凛修身边的两个人,这位稳重些。

    月洛不敢耽误,快速打开房门出去。

    在门外焦急候着的一干人等,见她出来立刻便迎了上去。

    傅锦昱连稳重都顾不上了,忙问道,“摄政王如何了?”

    “回皇上,摄政王不太好,我家小姐需要帮手。”

    话落,月洛指着朔寒,“你进来。”

    朔寒立刻跟着月洛进去。

    进屋后,月洛吩咐道,“一会我家小姐如何吩咐,你照做便是,不要多问,不要多话,更不要慌张,想要你家王爷活命,就听命行事。”

    朔寒挺直背脊,“好。”

    朔寒走到床边,就见宋南枝跨在傅凛修身上,手上正拿着一根银针,扎进傅凛修的身体里。

    他怔了一下。

    如若不是宋南枝神情严肃,他都要怀疑她这是在救王爷,还是在调戏王爷了。

    他也不敢多问,只静静地守在身侧。

    宋南枝将一根银针扎进穴位后,抬手,“月洛,刀子。”

    月洛从腰后抽出一把小刀,随后在屋内的烛火上烤了一下,递到宋南枝手上。

    宋南枝接过刀子,沉声吩咐,“你们两个按住他,我要引出子蛊,子蛊一旦有异动,他中途会醒过来,切莫让他乱动。”

    话落,宋南枝扯开傅凛修的衣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手中的小刀在傅凛修心口划了一刀,黑色的血液顺着心口流下来。

    朔寒瞪大了眼睛,这,救人要动刀子吗?

    他很想问,但他不敢问。

    月洛已经按住王爷的一边手脚了,他不敢耽误,赶紧按住另一边。

    只见宋南枝掏出一个白色药瓶,将里面的药粉撒在傅凛修的伤口上。

    黑色的血液遇到药粉,瞬间变成了青色。

    周遭血液更是冒起了泡,如同被煮开的沸水。

    空气中散发着恶臭,臭的让人脑子都一阵眩晕。

    紧接着,就见到一条虫子从傅凛修的血肉里蠕动。

    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虫子蠕动的很快,却始终没有跑出来。

    朔寒自认见多识广,也自认遇事临危不变,可看着眼前的景象,他险些没稳住身形。

    昏迷的傅凛修,在针灸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只觉得身体有什么东西在动,下一秒,浑身便如同千万只猛兽在撕咬。

    他猛然睁开眼。

    入眼便是宋南枝那张绝美的容颜。

    她神情专注,白皙的脸上挂着层层汗水,手中拿着一把刀子,那把刀滴着血。

    傅凛修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突然刺骨的痛席卷全身,他皱眉,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挣扎。

    忽而,头顶传来一道低喝声,“别动!它快出来了。”

    傅凛修神情一怔。

    它?

    是什么?

    但很痛!

    真的痛!

    他向来不是怕痛之人,这些年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数也数不清,他都能咬牙忍住。

    可此刻,这种痛,不似被刀剑砍伤的痛,而是浑身的骨头都在痛。

    痛到让他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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